木雨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煊倒是挺感激艾琳努力地活躍氣氛的,沖她感謝地一笑,留下一句稍等后就回到后屋去準備茶水去了。
而作為這間鋪子的主人,在寧煊一回來,安斯艾爾就做了甩手掌柜,帶著阿吉一同去后院分享烤魷魚去了——這大概是寧煊也未曾想到的事情了,一人一龍居然同時對這種食物有著無法解釋的熱愛,而也只有這個時候,阿吉才能夠和安斯艾爾和諧相處。
擺好茶水,引著伊麗莎白和艾琳在寧煊特意讓安斯艾爾準備的圓桌與椅子上坐好,寧煊語氣輕松地開始了話題,“說起來,還不知道伊麗莎白你的成人禮是什么時候舉行呢。”
或許是現在的氣氛讓伊麗莎白覺得輕松,她再度自己回答了問題,“今年的仲夏時節。”
寧煊心中一盤算,還剩下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做禮服的話,需要修修改改,時間倒是有些緊,但是面上還是不顯,繼續笑笑道,“那么,你有想過自己的禮服該是什么樣子的嗎?”
這樣的提問卻又讓伊麗莎白沉默了起來,寧煊也不著急,只是用鼓勵的語氣道,“我覺得,每個女孩子,都會在心中幻想一下自己的夢想之一,也許有長長地裙擺,也許有好看的花紋,也許有泡泡袖……等等等等等,所有的這些關于自己夢想中的衣服的想象,我覺得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當然,更美好的事情就莫過于將自己想象的細節付諸現實,所以,伊麗莎白,你愿意和我說說么?”
也許是寧煊的話太具有蠱惑性,伊麗莎白猶豫了一下后開口道,“我希望……我的禮服能與眾不同,和我之前看過的所有的都不一樣。”說完這句話她又看了一眼寧煊,在觸到對方溫和而鼓勵的眼神的時候才放下了心又鼓足勇氣往下講,“裙擺不需要太長,也不要太短,大概這么長就愛夠了。”伊麗莎白比劃了一下,“我喜歡白色,所以……我希望我的禮服是白色的……”
也許最初開口的時候比較難,但是等到真正投入其中,伊麗莎白卻不像最初那樣沉默寡言而是滔滔不絕起來,因為訴說地是自己心中想了許許多多遍的夢想中的禮服,她的臉上閃現著別樣的光彩。而寧煊也做了一個好聽眾,一直耐心地傾聽著,然后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拋出幾個問題引導著伊麗莎白繼續往下講同時又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一旁的艾琳則是滿臉崇拜地看著寧煊,覺得對方可真是厲害,自己的小姐可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呢!
等到伊麗莎白終于將自己腦海中的構想都說完之后,茶杯里的水也已經見了底,或許是頭一次發現自己竟然說了這么多,伊麗莎白的臉騰地變得通紅,又變成了之前的那個小心翼翼的姑娘,“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尊重您的意見的。”
“做的衣服總要自己喜歡才行呢,伊麗莎白你的意見非常寶貴,這讓我有了正確思考方向,這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因為這可以讓我少走彎路。”寧煊笑著說,“你的意見我都記了下來,等我好好整理一下。那么,剛才,你有看中什么料子來制作你的禮服嗎?如果有的話,你可以告訴我,那么等到我制作草圖的時候,我可以將你選擇的衣服的材質也納入考慮范圍之內。”
伊麗莎白搖搖頭,“沒有……也許,可以麻煩您幫我選擇一下,您為艾琳做的禮服那樣好那樣美麗,我相信您的眼光。”
既然伊麗莎白都這樣說了寧煊也就不勉強,點點頭道,“好吧,我會仔細慎重為你選擇的。那么,等到草圖出來以后,是我送到你那兒去還是?”
這個時候艾琳開口道,“如果寧先生有事情的話,可以派人到我家去留口信,我的父親會去告知我然后我再通知小姐的,就不用麻煩寧先生特意跑一趟了。”
“好吧,我知道了。”寧煊覺得艾琳這樣弄得頗有些地下黨的味道,但是也沒有多問,只贊同了艾琳的意見。
而伊麗莎白則在此時站起身,“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想我得離開了,謝謝寧先生這樣耐心地傾聽我說話,我想您制作出來的禮服也一定是最完美的。”
艾琳則俏皮地補上一句話,“一切就拜托寧先生啦~”
“我會盡力的。”寧煊點點頭,并沒有大包大攬,應的十分保守,站起身來將艾琳與伊麗莎白送出門,轉身回到店里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安斯艾爾從后面晃悠了回來然后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的記錄本。
見到寧煊轉身回來,安斯艾爾一點兒沒有偷看被抓包的不自在,而是用手指點了點羊皮紙,“要是你按照菲爾德家的小女兒的構思來做衣服的話,你最后就只能將她用衣料包成一個球了,嘖嘖嘖,有的想法真是繁瑣再繁瑣啊!”
“她又不懂做衣服,只不過把自己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寧煊走到安斯艾爾身邊坐下,然后朝屋后看了一眼,“阿吉呢?”
“吃飽了自然就睡覺了呀。”安斯艾爾答了一句,然后又摸摸下巴,“所以……你現在有什么想法了嗎?”
寧煊搖搖頭,“還沒呢,等我先把收集起來的信息整理整理吧,還有兩個月左右就成人禮了,我會抓緊的。”
“那你是的確要抓緊了,不過不抓緊也沒什么關系。”安斯艾爾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這是什么意思?”寧煊不明白。
安斯艾爾拍拍寧煊,一點兒都不覺得內疚,“我親愛的小伙計,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兩天是她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一個是成人禮,一個是婚禮。不管身份是貴族還是平民,她們對待這兩個日子都是慎重又慎重的。貴族自是不用說,即使是平時節儉的平民也會拿出自己積攢已久的繼續將自己的女兒打扮的漂漂亮亮來迎接成人禮的。不過貴族嘛,那就更要隆重了,因為……成人了,就可以結婚了呀,含苞待放的年紀,聯姻的好時機呀……”
安斯艾爾話未說盡,但是寧煊卻聽明白了其中的關系,皺著眉頭說,“按照你說的,菲爾德也是個貴族,那么他們怎么會允許菲爾德小姐獨自來定制成年禮禮服?”
“哎呀,我的小伙計真是一點就透。”安斯艾爾打了個響指,滿臉贊賞,“其實呢……菲爾德家族早就同我下了訂單要我來制作他們小女兒的成人禮禮服了。”
“所以?”寧煊有些不明白又有些明白安斯艾爾為什么剛才沒有說這件事情而是讓自己接下了這個訂單。
“看起來,我們尊貴的菲爾德小姐其實對于家中的安排是不怎么滿意的呢,也是,這樣的年紀,哪怕性情柔弱如白兔,也會想要叛逆一下嘛。對于那些高傲的貴族來說,即使你是我店里的裁縫,他們也不會將這樣重要的訂單交給一個在他們看來沒有經驗的人來做的。我想的就是,既然有菲爾德小姐的這個機會,那就不要放棄,畢竟,給平民做衣服有什么出息呢,不如趁著這個契機一舉打入貴族圈子,那才是你最好的天地。到時候,我這邊的衣服照做,你也別放下,等到成品出來,那自然就是你最好的通行證。”見寧煊張張嘴想說什么,安斯艾爾擺擺手道,“再說了,貴族家庭,你以為女孩兒們的成人禮只是一個簡短的儀式么?那更是貴族之間互相交流的絕佳機會,所以成人禮會舉行一天,女孩兒也會連著換好幾套禮服,所以別擔心,你也只是其中之一罷了。要不然,就是給難得叛逆一下的菲爾德小姐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獨自出來找人給她做禮服的。”
寧煊將安斯艾爾的話消化完,最終沒說別的,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謝謝你,安塞。”
安斯艾爾擺擺手,站起身來像是沒長骨頭一樣搖搖晃晃往屋后走去,“謝什么,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小伙計呢,也是我的奇兵,好好干吶,不過嘛,現在最好的表達你感激的方式就是咱們現在關門回家然后給我好好做一頓吃的吧!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寧煊聽了,倒是笑了起來,收好桌上的東西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