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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寧煊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上路的時候,他的衣角又被小恐龍拉住了。
寧煊低頭看著仰著臉看著自己的小恐龍,問道,“怎么啦?”
小恐龍用前爪抓了抓寧煊用線穿起來圍在自己胸前的絨毛小手帕,歪著腦袋道,“在我們去弗拉城之前,papa能給我取個名字嗎?”
“取名字?”寧煊愣住了。
“對啊,每個賽特龍出生以后都是由它們的papa來取名字的,所以,papa也給我取個名字吧。”小恐龍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麻麻說了,讓papa不要取一些很土氣的名字,比如說什么杰克啦,安迪啦,約翰啦,威廉啦,哈里啦之類的,麻麻說走在弗拉城的街上隨便碰見一只賽特龍都是叫這樣的名字的,真俗氣!”
寧煊聽完小恐龍的話簡直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了,賽特龍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啊?養孩子這么不盡心結果取個名字還要這么挑剔,賽特龍大姐,你真的搞清楚了這里面的主次關系嗎?!
但是面對著小恐龍那期盼的眼神,寧煊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蹲下身對小恐龍道,“要不然,你就叫阿吉吧,怎么樣?”
“阿吉?”小恐龍聽了重復了一遍,然后開口道,“好像很順口,可是這個名字很特別嗎?”
“當然,吉在我的家鄉是一種很美好的寓意,象征著一切順利如意。我給你取這樣一個名字當然是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順利如意,你喜歡這個名字嗎?”寧煊摸了摸小恐龍硬硬的小腦袋問道。
小恐龍想了一會兒,然后重重地點點頭,“嗯,我喜歡這個名字,以后我就叫阿吉啦!”
“好的,那么名字也取了,阿吉,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寧煊笑瞇瞇地問道。
“當然,阿吉和papa要想著弗拉城出發啦!”小恐龍,噢,咱們現在該叫它阿吉了,舉起它的小短胳膊大聲道,說著一馬當先地邁著雖然短但是看得出很有力的后退沖了出去。
寧煊看著它那興奮的樣子也覺得好像充滿了東西,整了整背包也跟著大步朝前走去。
阿吉說每個賽特龍天生就知道弗拉城的方向,所以寧煊也就一直跟著阿吉走。
最初寧煊以為還要走很久很久才會到弗拉城,可是沒想到只在這片森林中多住了一夜,第二天的上午,寧煊和阿吉就走到了森林的邊緣處,站在那高高的山坡上,寧煊看著隔著幾個小山丘的那座遠遠看去都能感覺得到繁華無比的城鎮,心里忽然地有些激動。
但是在最初的激動過后,寧煊冷靜了下來,他蹲下身子對阿吉說,“阿吉,到包里來papa背著你去弗拉城好嗎?”
阿吉不太明白寧煊的意思,“papa,我不累。”
寧煊笑笑,“當然,我知道阿吉不累,可是papa覺得你呆在papa的包里面進城會比較好,所以,聽話好嗎?”
既然寧煊都這樣說了,阿吉也就沒有再反對,乖乖地讓寧煊將自己裝進了包里,并且將鼻子放在寧煊特意留的那個小口子那里透氣。
而寧煊則將背包背在前胸直運了好幾口氣才終于抬起腿朝弗拉城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其實寧煊會做出讓阿吉躲在包里的決定也是出自他對于阿吉它那不靠譜的媽的極端不信任,誰知道它在給阿吉做破殼須知教育的時候有沒有說錯什么漏掉什么,萬一因為它的語誤和缺漏導致自己與阿吉陷入困境甚至遭遇危險,那個時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老祖宗不是有云么,小心駛得萬年船,初來乍到什么情況都沒搞清楚,小心一點還是沒錯的。
而在翻越小山丘去弗拉城的路上,寧煊的腦子也一刻都沒有停,不知道會不會有守城門的士兵,會不會像自己在電視里看到的那樣不好打發呢?還是萬一覺得自己的打扮太怪異而盤問最后將自己抓起來怎么辦?可是寧煊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變裝的工具,總不能把四件套里的床單披在身上吧,那看上去更怪異啊……心中有這樣那樣的疑慮,可是寧煊仍舊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因為冥冥之中他覺得自己作出的這個決定沒有錯。
因為知道自己最終會到人類群居的地方,所以寧煊狠了狠心把餅干全吃了,火腿吃了一半,為的就是有充足的體力趕路,很顯然,寧煊的寶押對了,他比他自己料想的更快到弗拉城。
站在弗拉城入城的城門前,寧煊有種由心底產生的震撼感,因為,這座城,實在是太繁華了并且也太不科學了!
繁華之處在于里面那熙熙攘攘來往的行人,大聲吆喝著的小販,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商鋪和里面幾乎所有人都佩戴著各式能閃瞎人眼的黃金飾品。而不科學的地方在于,阿吉那不靠譜的媽還是說對了一點,城中的人果然是有一些拿著賽特龍做坐騎的,但是,更讓寧煊瞠目結舌的是,之前只在電視和動物園看過的獅虎豹一類的猛獸在這里居然被人當做寵物一般用鐵鏈子拴著在街上悠閑的散步,甚至還有寧煊知道的滅絕了的劍齒虎!還有許多寧煊見也沒見過更別提知道名字的猛獸也在這其中穿梭,而天空中居然還飛著諸如翼龍這樣的恐龍,背上顯然是有人在操縱著方向……
寧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腦子里盤桓的念頭除了這不科學還是這不科學……
因為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震撼,所以在排著隊進入弗拉城的時候寧煊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而至于擔憂守城士兵難纏之類的時期早就被他忘到了爪哇國去了。
而作為最繁華的主城的守城士兵,看多了形形□的人和物的他們對于寧煊這樣的造型早已經見怪不怪,眼前這人頂多是肥了點兒,服裝稍稍奇怪了一點兒,其余的實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再加上寧煊所表現出來的和其他初次到弗拉城的人一樣震撼的表情,守城士兵迅速將寧煊定位為一個來主城討生活的鄉巴佬,這樣的人,絲毫不需要在意。
于是就這樣,寧煊震撼著,然后在不知不覺中通過了他以為千難萬難的入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