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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著他的搭檔江·魔鬼·菡珊拖來大型機械,設定出一個恐怖的程序步驟,把那只嚙齒生物的尸體完全肢解。
她甚至面不改色,把那些惡心的白色脂肪組織分成很多個小塊。她拿著金屬大刀,一邊剁剁剁,一邊跟著嘴里奇怪的哼唱手起刀落。
因為什么調料都沒有,江菡珊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菜色。但肉就是肉,隨便煎炸烤煮都很好吃的。
考慮到油的重要性,江菡珊決定先煉豬油出來。她把所有的肥肉分離出來,但是五花的部分保留著。
架鍋,熱鍋,倒肥肉,一氣呵成。
很快,空氣中漸漸彌漫起誘人的香氣。前一刻還在打死不吃的歐恩,下一刻就跑到工作間,跟江小朋友一起在旁邊排排站。
江言是個機器人,沒有真正的味覺和食欲,但它有氣味處理系統,這種奇怪的味道把它也引了過來。
油渣色澤金黃,漂浮在熱滾滾,清澈見底的動物油上。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抵抗油炸的香氣,比如一碗天婦羅,比如一碗小酥肉。如果有,那就上兩碗。
火候剛剛好,江菡珊關了火。她先是撈出油渣,把動物油倒進器皿中冷卻。
沒有糖,沒有鹽,但江菡珊覺得油渣天生就好吃。像她小時候,奶奶在廚房里煉豬油,她就守在灶臺旁邊等著吃油渣。
江菡珊永遠記得,最好吃的,就是瘦肉沒有處理干凈,半肥半瘦的那一部分。
見溫度冷卻得差不多了,江菡珊挑出那一部分,喂給了江輾。當然她還給了歐恩一只勺子,讓他隨意吃。
同樣是油炸出來的肉,但油渣和小酥肉的口感完全不同。它的表面,是蛋白質微微發干、變焦的酥脆,里面則是蛋白纖維柔韌綿軟的質感。它確實滑嫩,但和裹了面粉的小酥肉不同,因為它多了一分韌性和嚼勁。
油渣的第一口,一定要在廚房里面趁熱吃。不然這樣的油渣再好吃,那也是沒有靈魂的油渣!
當那熱熱的,還有點兒燙燙的蛋白纖維滑進食道,歐恩眼前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景象。
漫山遍野的奇怪細長植物,有風吹過,那些植物堆積的地方,就像海浪一樣,翻起一層有一層的綠色波濤。
唰唰唰的聲音,是植物葉子碰撞的聲音,和著呼呼的風聲,像是某種好聽的調子,讓人放松又舒服。空氣中,飽含著濃厚的水汽,濕潤的,冰涼的,清新好聞。
在那片郁郁沖沖的植物林里,有一間小小的,用這種植物建造的屋子。屋子門前鋪了一條青石板路,路面濕潤光潔,像是剛剛下過一場大雨。
他睜開眼睛,站在工作臺旁邊飛快地吃了起來,也不管燙不燙。
江菡珊也抽空吃了一口,想起了她記憶中的竹海。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這是北宋名士蘇軾的話。竹子自古以來,都是高潔的君子。但對于江菡珊這樣的俗人來說,竹子和肉是共存的,小孩子才要二選一,她覺得竹筍和豬肉都好吃!
吃完了第一口,江菡珊把油渣端到了客廳的桌上,然后轉身去給他們煎了幾顆流心蛋。
江菡珊一邊吃著油渣和煎蛋,一邊恨自己前世不是學化學的。要是知道調料的化學元素就好了,她看能不能弄點兒化學調料吃吃看。雖然這樣很不健康,但是她真的很想吃鹽啊! ! !
歐恩吃撐了,他坐在椅子上,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好吃,而是對江菡珊說道:“女人,我們結婚吧。”
還在慢吞吞吃煎蛋的江小朋友最先反應過來,但他非常淡然地給了歐恩一個蔑視的眼神:妄想。
果然下一刻,江菡珊無奈地說道:“你這婚姻也太廉價了。”
一碗油渣的婚姻,想想都覺得可怕!
“沒辦法,這東西太好吃了,吃了還想吃”
“那是你沒吃過,也很少吃,吃多了就會膩的”
江菡珊一邊收拾碗盤,一邊跟歐恩解釋。最后說了一句歐恩夢寐以求的話:“你以后想吃,可以隨時來吃,沒有必要這么夸張。”
作為老員工,歐恩把吃拿卡要厚臉皮發揮到極致,臨走的時候帶著一堆油渣和煎蛋走了。
江言是從頭看到尾,卻沒有吃到的那個。它開始追著江輾不放:“主人,你給我裝個味覺系統吧。”
“主人,你給我裝個消化系統吧”
江小朋友煩躁:“不要。”
“主人,你給我裝一個嘛”
“不”
“裝一個嘛,主人”
“不行”
“行的,主人”
“別煩我”
“裝過就不煩你了,主人”
因為是情感反饋機器人,江言的聲音里帶了很多的情感。小機器人帶著哭腔跑來跑去,江菡珊心軟了,主動問兒子:“輾輾會么?”
江輾點點頭,如實回答:“會。”
“那輾輾給言言裝一個好不好?媽媽給你出材料”
母親的請求,江輾不可能拒絕。他點點頭,拿著高興的江言去了樓上。
裝完一整套類人體系統,江輾又給江言開了個違禁功能:“我給你打開了自我載體升級系統,以后要什么你自己裝,別來煩我。”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