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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part 19

江菡珊把江輾抱到他的椅子上坐好，這才轉身去了工作間。

這蟹卵的殼遠比雞蛋殼厚，所以她煮了很久。

先把籠屜取下，放到一邊。再把白水蛋撈起來，放進裝有冷水的盆子里泡著。最后再用大號的取碗器，把籠屜里的蛋羹放進金屬盤中，端到桌子上。

怕江小朋友被燙到，江菡珊特意放到桌子的另一邊，叮囑道：“燙，輾輾不準碰。”

“好”

江小朋友看了看那盆蛋羹，又看了看母親，乖巧回應。

江輾一般答應了她什么，就絕對不會變。這一點，江菡珊還是很放心的。她點點頭，轉身去拿了兩只碗和兩只金屬勺子。

柔軟的蛋羹細膩滑嫩，因為酷似豆花，在江菡珊的老家也有蒸蛋花的叫法。不規則的一小塊，被裝進金屬碗中，方便她快點兒晾涼。

“媽媽，這是什么？”

江輾看著那比灰灰草布丁還要軟，還要有彈性的蛋羹問道。

“這個呢叫蛋羹”

江菡珊一邊說著，一邊對著碗底的蛋羹吹著氣。覺得溫度差不多了，就舀上一點兒試試溫度。

想念已久的味道和溫度，彌漫在口腔中。江菡珊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一碗蛋羹這么激動。

這溫度，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還算合適。但是據說小朋友的味覺比較敏感，成人覺得合適的溫度，對于他們來說還是比較刺激的。

這樣想著，江菡珊又對著勺子里剩下的蛋羹，吹了會兒氣。等合適了，這才把勺子送到江輾的嘴邊。

“啊~”

江輾睜大眼睛，看看勺子，又看看母親。

星際時代，因為科技的緣故，人類習慣了分開進餐。所謂的分開進餐，是指每一個人，分碗分盤分劑量食用營養劑。

連吃同一盤菜的中餐都消失了，更別提這種一個人吃一口，另一個人吃剩下的行為。

江輾猶豫了，但母親的表情非常的自然。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的時候，就像在看宇宙中最珍貴的寶貝。

他是她的寶貝么？

江輾想起母親曾經叫過他小寶貝兒的，他是母親的寶貝了吧！

“啊~”

見江小朋友沒有動作，江菡珊又做了一遍。

江輾終于張開嘴，慢慢地把那一小勺蛋羹吃了進去。

陌生而濃郁的味道，在一瞬間充斥他的口腔。他沒來得及咀嚼，那些細膩的蛋羹就碎成了一片。

他以為那些蛋羹，會像液體那樣滑進喉嚨。但下一刻，蛋羹里像是有什么細小的顆粒，留住了那些下滑的蛋羹，小小的，彈彈的。

回味的動作，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江輾細細品著那一小口蛋羹。

當蛋羹滑進肚子，完全離開口腔的那一刻，江輾閉上了眼睛。

棕黃色的泥土，被分割成一條條的長方體，細細的，長長的。泥土的表面微微發干，長方體們把地面分成無數個長方形。

遠處，是綠色的山。近一點兒，是細細的河流。再近的，是結著金黃果實的奇怪植物。

這些植物有的在風中搖曳，有的又像是被砍倒，一片一片地堆砌在地上。

突然，一只小小的生物躥了出來。

它有著小小的腦袋，黑黑的小眼睛，以及尖尖的嘴。它張開雙翅，拖著長長的尾羽，兩只敏捷的腳在那些植物上踩來踩去。

它小小的眼睛，是那樣的靈動。但它似乎沒有智慧和文明，弱小而卑微。

江小朋友收回思緒，不去深思這個種族存在的意義。

他喜歡這個沒有宇宙輻射的世界。

江輾睜開眼睛，主動張開嘴，等著江菡珊喂他。

江菡珊喂著江輾，很容易就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年輕人喜歡城市，老年人喜歡鄉下。小時候父母忙于生意，經常送她去鄉下的爺爺奶奶家玩兒。

沒了高樓大廈的逼仄，江菡珊很容易就放飛自我。平日里追雞攆狗，夏天游泳摸魚，秋天就去松林里嚇唬小松鼠。

松鼠怕人，看見她來，扔了松果就跑路。江菡珊就得意洋洋地撿起松果，掰開外皮找松仁兒吃。

那時候，稻田里還有長尾巴的野雞。她跟一群孩子去追，不過沒能追上。

有一年夏天，江媽難得空閑，帶著江菡珊在草田里走。突然，江媽讓她快點兒跑，跑出田地。她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按照媽媽的話跑了。

等她跑上田坎，江媽這才跑出來。

事后，江菡珊問江媽為什么跑。江媽心有余悸地告訴她，田里有蛇。

她突然就這么穿越了，也不知道地球的父母怎樣了。她不能盡孝，只能留給他們一筆錢，希望他們能對自己好點兒。

江輾擔心地看著母親，小聲喊道：“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