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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不噴香水的，但是自從他第一次來的那天，聞到滿屋的煙味，我看到他的眉頭明顯是皺了一下。他應(yīng)該是討厭煙味的，我也知道屋子不通風(fēng)時間久了對身體不好，可我還是不想開窗，一開窗就太吵了，我聽著連飯都吃不下去。但我更不想他因?yàn)橛憛挓熚毒妥兊糜憛捨遥谑蔷唾I了一瓶噴起來了。

這不是什么柑橘調(diào)，也不是甜香，而是希臘無花果。木質(zhì)香，中調(diào)是椰奶，后調(diào)是雪松，噴多了也不覺著膩。我的嗅覺其實(shí)不算好，中考體檢聞白醋、酒精和水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喬兔也注意過我的香水味道，她說像大白兔，我又想到那個早晨，一切是那么難以預(yù)料，他用我的杯子喝水，給他塞奶糖時，右手的中指、食指、無名指，都碰到了他的嘴唇。

那觸覺很軟，像仲夏夜幕將至前的最后一片云彩。

在往后的無數(shù)個寒冬里回想起來，仍會隱隱發(fā)燙。

我說：

“你知道嗎，以前總聽到一句話，說嗅覺是唯一可以跨越時空的感官，味道能把熟悉的人拉回熟悉的場景。”

我原本不信，直到一位在十一班也在日語班的同學(xué)某次課后聊起來，他說我聞著有股椰奶味，我說是。和煙草混合以后那香味既特別又和諧，這么多人只有他聞對了。他又說以前剛開學(xué)，聞著就不是現(xiàn)在的味道，說我那時候總有股藥味兒。我笑了，告訴他我體質(zhì)差，那時在喝中藥。

“你很討厭煙味嗎？”

“嗯，很討厭。”

“為什么？”

“我先回家，下次再告訴你。”

我點(diǎn)點(diǎn)頭，見他上了車。

“下次”這個詞，放在其他人身上在其他場景，我總覺得是種遺憾：

這次不行啊，我有事。下次再一起去吧。

但從他嘴里一說出來，我卻覺得不知道勝過多少加修辭有氛圍的情話，我們還有下次，下下次，多好？

第12章 外山下雪了！

12月快見底了，雨越下越少，其實(shí)這邊比起家鄉(xiāng)是不冷的，至少不會下雪。但我總覺得冷，因?yàn)橛鸾q服太厚重，我固執(zhí)地認(rèn)為穿得太厚會削弱一個人的帥氣，那至少我的帥氣不能因?yàn)檫@個被削弱。教室里也時不時開著空調(diào)，這個時候再喝杯熱的，手不僵能寫題就行了。但是每次下樓跑操或者課間去趟小超市都要給我凍得上下兩排牙齒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