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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笑顏。
而她身后跟著的就是書里提及過的,那個最后來燒法源寺的宣旨太監(jiān),不過他現(xiàn)在還只是剛坐上嬪妃位置的女主手下得力的隨從。
這是第一次女主來到法源寺,他們剛被住持拒絕,現(xiàn)在正有些灰心地準(zhǔn)備回宮。
晏許記得里提過女主一共來了三次。就在剛剛,晏許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叫住了女主。
“不知大師叫住妾是為何故?”僧人在魏朝很得重視,法源寺作為皇寺,在里面當(dāng)值的僧人有除了見到皇上都不用下跪的特權(quán),甚至女主如今不過是剛被被封為修儀的九嬪之一罷了,面對法源寺僧人卻也需要以禮相待。
晏許手心隱隱冒汗,在女主充滿疑惑打量的眼神下,恨不得抽一時嘴快的自己一下。
關(guān)鍵時刻,還是淳定這個老實人靠譜,他在心底催促了晏許一下:‘晏施主,若是為了命定一說,可以一試。’
早在晏許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和淳定攤牌了。這個能被委任法源寺的首座的僧人顯然不只是一個平凡的掃地僧,他平靜地接受了一切,但對于要不要做點什么改一下命運,他卻閉眼說了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這可把沒怎么了解過佛經(jīng)的晏許給說得摸不著頭腦。
而現(xiàn)在淳定這么一催,晏許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意會對了淳定的想法,但時間不等人,眼見女主皺起眉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晏許心底一橫,開頭:“施主是否為了批命一事而來。”
雖是提問,但在場的都聽出他語氣中的肯定。
柳詩藍眼底精光一閃,眼角的紅痣更是艷麗不少:“大師神機妙算,不知大師名諱……?”
“貧僧淳定,不敢當(dāng)大師一稱。”
柳詩藍眼底流露出一絲驚訝,她可是聽說過淳定的名號的。在京城那詭譎的風(fēng)云里,除了住持寂無,淳定是眾多世家難得統(tǒng)一認(rèn)可崇敬的法源寺僧人。她也聽說了當(dāng)初淳定請辭法源寺首座一職的事,當(dāng)時還是被廣為流傳的佳話。
“原來是淳定大師,妾久仰大名。”柳詩藍說著,又施了一個禮,眼底的神情有些鄭重起來,“大師料得不錯,妾正是為了批命而來,不知大師有何指教?”
看著眼前這身高足有八尺,長相俊秀,雖一身灰撲撲的長袍和一光溜溜的腦袋,擺現(xiàn)代,絕對是男神配置。柳詩藍心里暗暗仔細(xì)打量淳定,一陣微風(fēng)拂過,淳定的衣擺被吹得飛舞了片刻,他低垂著眉眼,鼻梁高挺,在側(cè)臉打下濃厚的陰影,眉如尖刀墨痕直入鬢角。他嘴角微勾,即便看不到正臉,也讓人覺得他是在很溫和地笑著,很有一股悲天憫人的味道。
柳詩藍心里恍惚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還在現(xiàn)代的時候,閑暇時玩過的一款古風(fēng)網(wǎng)游。里面有個可以選擇的人物就是少林寺僧人,當(dāng)時她就被那個角色展示時,低眉一手豎在胸前鞠躬,一手抓著木棒背在身后的沉靜氣質(zhì)所驚艷過。
她剛來的時候見過不少僧人,卻沒有一次見過游戲里那樣的。那時,她還安慰自己游戲都是美化過,心里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可如今,見到了淳定,忽然覺得游戲里的那個完全失了味道,遠不及眼前這個和尚來的讓人看了心生喟嘆。
這樣的風(fēng)骨,不愧是被京城那幫眼高于頂?shù)牟抛蛹讶斯餐J(rèn)可的人。
忽的,柳詩藍對一刻前自己心底決了堤一般的算計生了厭惡,她眼底寂寥,倏然嘆口氣:“大師不妨直說,妾……詩藍沒什么受不住的。”
柳詩藍背后的太監(jiān)早在晏許報出淳定名號的時候,就揮散了周圍的奴仆,自己也退到十米開外,所以沒有聽到柳詩藍讓人驚訝的自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