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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第一次喊人全名。
也就是說。
刑向寒的家里,應(yīng)該是真的都知道他們的事了。
小姑娘被抱到外面,交給一直守在病房門口的保姆。
很快刑建平折返回來。
摘下眼鏡。
隨手把病房的門從里面關(guān)好。
他坐在緊挨著床的椅子上,把手機設(shè)置成靜音,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表現(xiàn)出對他的尊重。
內(nèi)斂的表情,問出的問題卻是一針見血,“孩子。”
“你和向寒,你們是戀人的關(guān)系對么。”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
岑帆立刻說,又在對方看過來的眼神里,垂下臉,開口時聲音清晰:“我們之前是在一起過,但那都是兩年前,都已經(jīng)過去了。”
“我們將來不會在一起,也不可能在一起。”
刑建平把他這兩句話放眼底。
先是緘默片刻,很快兩只交叉的手換個方向,對他說:“不用緊張,也不要這么快下結(jié)論。”
“向寒他,性格從小就不算多好,沉默寡言的,就連平常在家里對我和對他媽媽都不怎么說話。”
“按理說以他的年齡和閱歷,應(yīng)該輪不到我來說這些。”
刑建平說這個的時候抬頭睨了眼病房的吊頂,“只是因為二十幾年前的那件事。”
岑帆已經(jīng)收回目光:“您說的是,那起綁架案?”
“對,他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么。”刑建平看起來有些驚訝。
“沒說多少。”岑帆道。
準確來講,他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
心里除了訝異,多的是震驚。
一時完全沒法把那時候看上去比他還瘦的少年,和如今的刑向寒聯(lián)系在一起。
“他這幾年其實一直都在查那個綁匪的兒子,為的是想知道,當初那個救了他的小孩,究竟現(xiàn)在還活沒活著。”
刑建平嘆口氣,“當年的事,其實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做到位,那時候我太想掙錢了,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根本顧不上他——”
“讓他在和人相處的過程中產(chǎn)生了很大的缺陷,做事情容易走極端,也不會表達,在這里我跟你道歉。”
“但這只是我作為家長的,他的那個道歉應(yīng)該由他自己跟你說。”刑建平又說。
岑帆從對方剛才那句話就抬起頭,“他其實跟我道過歉。”
“哦,那你怎么想的?”刑建平專注地看過來,像是真的在問他的意見。
岑帆猶豫片刻,剛才還豪言壯語說要和對方再也不見,可現(xiàn)在被如此真誠地注視著,好像心里有任何一點點違背就會被看出來。
半天才道出一句,“我不知道。”
他這么說刑父也沒多問。
只是把眼鏡重新戴上,比起剛才的柔和,此刻多了些認真:
“沒有想好的事就慢慢想,我兒子之前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他都跟我說了,所以你做任何決定都是應(yīng)該的,我作為他的父親不會干涉你們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