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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岑帆站在門口,慢慢把背后的大書包放下。
拿了衣服,鉆進浴室里洗澡。
習慣是很可怕的。
以前在宿舍他都是在宿舍樓停熱水的前十分鐘,被陳開三催四請地往公共澡堂里帶。
現在岑帆每次一回家就得洗澡。
這點不管刑向寒在不在家都沒變過。
帶著整身的熱氣出來,岑帆穿著睡衣睡褲,去廚房給自己打了杯甜豆漿。
坐在餐桌前邊,邊喝邊吃剛買回來的汽水包。
皮脆陷鮮,岑帆有時候一口氣能吃五個。
刑向寒從不吃門口賣的些小吃,說里面全是地溝油,不衛生。
把最后一點黏在塑料袋上的包子喂進嘴里,岑帆嘴唇吃得亮晶晶,正想著過會刑向寒問起來該怎么說。
手機響了。
是姥爺。
老家叔叔現在肯定已經到那縣城,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來興師問罪。
“岑小帆!”
手機對面,老爺子聲音震耳欲聾,“誰又讓你給我帶那多錢的,啊?你這是搶了誰還是被誰搶啦!”
岑帆心道人又想多了,有些無奈地往后仰仰,輕聲說,“姥爺,我這是正常工作,您知道的。”
“我知道個啥!”
“還讓你張叔給捎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次帶票子都摸兩張出去打牌,你這不是巴巴地送錢給人嘛。”
之前還覺得錢太多,現在想著可能被摸走兩張又心疼了。
“張叔不是外人,之前您腿疼,也是他送您去的醫院。”岑帆解釋說。
林建國一挺背,沖對面吹胡子瞪眼,“我那是老毛病,下雨返潮都這樣,貼兩片膏子就好了,哪里用的著他!”
岑帆想了想,說,“那十一回來,我領您去銀行辦張卡,后面都打卡上?”
“可別,我不存銀行!”林建國又快速拒絕。
岑帆被這中氣十足逗笑,稍微放松下來,把手機放茶幾上,打開免提。
林建國其實也不是真的來問罪的。
就是太久沒見面,想他家大外孫了。
岑帆是他的驕傲,也是他們縣城曾經的小名人。
小學拿了奧賽金獎,是他們縣里獨一份,校長親自開車給送回家,還給登了報。
更別提后來又考上江大,知名學府給他撐著,所有鄰居都羨慕他。
“我國慶節回來給您過生日。”岑帆說。
林建國聽著挺高興,“好好好”了半天,片刻沉吟后又裝作不經意問了個,“小刑也一塊兒過來?”
岑帆心底微動,對他姥爺說,“回頭我問問他,看他有沒有時間。”
他和刑向寒的事,家里老爺子是知道的。
在確定自己喜歡刑向寒的第二天,岑帆就回了老家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