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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蕙道:“是我的婢女,她被王爺關在府中不知何處,我若今日膽敢與你離開,那她定然會被……”
“一個婢女罷了,你管她作甚?”趙凌似也不愿再拖下去,直接將她話音打斷。
宋知蕙眸色微黯,聲音也涼了幾分,“可我也只是一個妓子罷了。”
屋內幽蘭的光線下,宋知蕙那黯然失神的模樣映在眼簾,趙凌不由微怔,“你與她們怎能一樣?”
說罷,他松開了她的手腕,卻是用那雙手捧起了她的臉頰,還不待宋知蕙反應,那灼熱又瘋狂的吻便向她襲來。
宋知蕙用力推拒,可在趙凌面前,她所有的掙扎起不到絲毫作用,反而還讓他將她貼得更緊。
“世子……趙、趙凌……別這樣……”宋知蕙的聲音從唇齒間含糊道出,趙凌此刻心里嫉妒得瘋了一般,眼前之人明明該是他的,卻在他意外受傷之時,成了旁人的姬妾。
偏這人他又不能輕易去動,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尋到了她,她卻說甚也不肯與他走。
“嘶……”趙凌口中漫出血腥,他終是將宋知蕙松開,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知蕙,“你咬我?”
宋知蕙哭著搖頭朝后退去。
這一刻,三年中二人癡纏在一處的畫面,不住在趙凌心頭翻涌,但口中的咸腥卻讓他眸色瞬間沉下,那陌生的神情讓宋知蕙心頭猛然一跳。
“蕙娘,我們該回去了。”
趙凌冷冷說完,那掌風便落在了宋知蕙的后頸處,她悶哼一聲,軟軟倒在了他的懷中。
降雪軒西廂房的床帳上忽然著起了火,那兗州夏夜的東南風將那火勢眨眼間便吹得更旺,等夜里有人發現時,那火勢已經朝著北門蔓延開來。
昏沉中,宋知蕙看到那團刺眼的火光越來越遠,最后徹底消失不見,只眼尾的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再度睜開眼時,已是第二日午后,見她手指先動了幾下,趙凌便立即打開水囊,坐到她身側來,另一只手則覆在她手臂上。
看到趙凌的剎那,宋知蕙眼中依舊沒有喜悅。
原來昨晚一切皆為真,而非做夢。
想到晏翊若是知道她離開了王府,會拿云舒如何和泄憤,一股傷心與絕望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見她如此傷心,趙凌又生出不悅來,“與我一起這般為難么?”
宋知蕙想要開口說話,只覺脖頸在隱隱作痛,嗓子也有些干澀,趙凌也不再說話,冷著一張臉將她緩緩扶坐起身,遞去那水囊。
宋知蕙一面小口喝著,一面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間較為破舊的小宅院,里面僅兩間屋子,一看便是趙凌為了隱匿蹤跡,隨意盤下來的地方。
趙凌不知宋知蕙心中所想,只那眼睛一直在看著她,看她那干裂的唇瓣慢慢有了血色,也逐漸濕潤起來,趙凌越看越覺得自己喉中也開始干澀。
自他當初受了重傷至今,他還未曾碰過任何女子。
一個是他身負重傷一事,需要隱瞞,便不能隨意脫衣,再一個是他的確無心男女之事,縱是近幾月需要出席一些場合,看到那些女子,他也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宋知蕙來,一念起宋知蕙,便只覺眼前絕色皆索然無味。
“世子。”宋知蕙喝了許久,也思忖了許久,終是放下水囊,抬眼朝趙凌看來,緩緩道,“我自知身份低賤,所以不想讓世子為難,所以才百般推脫,不愿再與世子見面。”
趙凌拿起她喝過的水囊,仰起脖子大口喝了起來,緩解了幾分口中干燥。
再垂眸看向宋知蕙時,他忍不住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這一次宋知蕙并未推拒或是躲閃,只略微垂下眼睫。
這才是他熟悉的蕙娘。
趙凌喉中更干,他喉結微動,將手落下,“你若在意婢女,回了幽州我將歲喜贖出,叫她來你身邊伺候。”
宋知蕙細眉微擰,淡道:“不必。”
趙凌正要開口繼續說什么,門外傳來隨從頗為急促地叩門聲,是那晏翊身側的暗衛,朝著這邊尋過來了。
趙凌臉色瞬間冷下,將榻上的宋知蕙直接橫腰抱起,來到院中扶她上馬,隨后自己也跨上馬背,將她護在身前。
趙凌此番身側帶了兩人,一出屋宋知蕙便看到了王良,他手腕上纏著繃帶,顯然是昨晚受了傷。
兩人眼神短暫的對視后,便裝作不識般立即移開。
王良騎馬上前道:“世子,那二人武藝絕佳,且極擅長追蹤,屬下已經盡力掩了蹤跡,但……”
話至此,他又朝宋知蕙看去一眼。
“你二人留下斷后。”趙凌說罷,雙腿用力夾那馬腹,抬手便是一鞭,胯下馬兒飛速朝院外奔去。
宋知蕙卻是不放心地回頭去看王良。
趙凌顯然誤會,安撫她道:“放心,我的人便是拼死也會攔住他們。”
這話卻是讓宋知蕙更加不安。
從兗州快馬加鞭趕回幽州,通常加急不眠不休騎馬也需五日,趙凌自己的話頂多七日,但他如今帶著宋知蕙,兩人共乘一匹馬,少說也要奔著十日去了。
頭一日憂心身后那暗衛追上,趙凌快馬加鞭一路疾行,宋知蕙只覺渾身都要被顛散架,且每日至休息兩次,每次只片刻功夫便要繼續趕路。
到了第三日黎明,出了兗州地界,趙凌終是緩下速度。
也得了空與宋知蕙去解釋當初為何會失言。
兩人尋了一處溪邊,炎夏清晨的山間,有幾分舒爽的涼意,宋知蕙渾身酸痛,也一直未曾洗漱,采了些葉子,在溪邊清理著口齒。
趙凌早已一身黏膩,他脫去外衣,直接跳入水中擦洗,他這身上還是如從前一般緊實,許是男子一至二十便長得極快,不到兩年光景,竟比從前又寬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