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苑其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片向來熱鬧,尤其今日天氣好,外出的人更多,飴香齋門口依舊排著長龍,估摸得排半個時辰。
宋知蕙拿了錢給歲喜,囑咐她買一盒松餅,三盒紅棗糕。
松餅是她要現吃的,三盒紅棗糕是要帶回去分的,她與歲喜還有劉媽媽各一盒,“剩下的錢你看著買吧,若出了什么新鮮東西,買些嘗嘗也成。”
這便是由著歲喜做主了,歲喜臉上的欣喜沒有藏住,高興地連連點頭,讓宋知蕙放心去休息,待她買了就去茶樓尋她。
宋知蕙每次出來買松餅都是如此,歲喜負責排隊,她則在對面的茶樓等,就在那二樓最邊上的包廂里喝茶聽書。
兩個護衛也會分開,一個跟著歲喜,一個跟著宋知蕙。
宋知蕙也不會讓人干站著,她會自掏腰包,讓小二在包廂外拿把椅子,再添壺茶水給那護衛。
人若是太舒坦了,就容易分心。
那護衛便是如此,此刻他端著溫熱的茶盞,靠在座椅上,聽著堂內說書先生那些扣人心弦的故事,根本沒留意與他只隔一扇門的包廂里,又多了一個身影。
那人翻窗而入,身姿敏捷,眨眼功夫穩穩落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宋知蕙低低地喚了一聲,“兄長。”
王良朝她點頭,壓聲問道:“你怎知我今日回來?”
宋知蕙道:“今日聽劉媽媽說,戰事已停,便想著出來碰碰運氣。”
她很聰明,知道兩人已經一年未見,待他回來以后一定會來等她,所以一得消息就來這茶樓。
“兄長等了許久嗎?”看到他額上冒汗,宋知蕙有些歉疚。
“不久,也就剛到。”王良沒有說實話,他已經連續半月,幾乎每日都會等在外面,“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最近一年可還好?”
一年未見,小姑娘似乎又長高了,模樣似也有了變化,王良說不清哪里變了,但若是三年前他們未曾相認,怕是看到現在的宋知蕙,王良會認不出來。
要知道他當年拜在楊歙門下時,這小姑娘還不到十歲。
王良師承楊歙七年,后被楊歙舉薦入洛陽為官。
當年在楊歙被關入獄,扣上結黨營私之罪,公然為他求情的人足有上千,王良便是其中之一。
龍顏震怒下,王良被革職并貶至幽州充軍,恰好就入了廣陽侯帳下。
能讓楊歙舉薦至洛陽的人,豈是無能之輩?尤其這王良,原本出自武將世家,為人品行端正,且能文能武。僅僅兩年時間,便得到廣陽侯的賞識,被提為參軍。
兩年前趙凌拿著《吳子》的批注給廣陽侯時,王良就在現場,那獨特的布陣法,立刻就引起了王良的注意。
他還在楊府讀書時,老師曾拿出過與此法極為相似的批注,只那時的批注要比趙凌拿來的還要復雜與精妙。
王良猜測,許是趙凌得了某位謀士,而那謀士也曾師從過楊歙。
王良好奇那人到底是誰,可曾與他同窗過。
帶著好奇,王良暗中跟了趙凌一段時間,卻沒想最后尋到的人竟是宋知蕙。
在楊府時,王良見過她,那時府中之人說,那孩子是是娘家的親戚,與師娘有緣,便一直養在膝下。
她是恩師族中唯一還在世間的人,卻不知經歷了多少苦難才淪落至此。
堂堂七尺男兒,在與宋知蕙重逢那刻,眼淚控制不住地向外涌出。
他想替她贖身,但那時她已是趙凌的人,貿然插手進去只會將事情變得更加復雜。
他心痛不已,又暗恨自己無用,當初未能救回恩師,如今也未能替師娘護住這孩子。
宋知蕙也是沒曾想到,那個總被師父夸贊的少年,會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哪里對王良會有怨言,她只有滿心感念,感念他當初肯冒死替楊家求情,也感念如今的他還肯來幫她。
“兄長放心,我一切安好。”宋知蕙輕輕彎唇,倒了盞茶遞給王良。
王良未接,他向來謹慎,寧可渴著,也不愿留下任何端倪。
他一面盯著門,一面從袖中拿出兩塊金餅。
這是上次見面時,宋知蕙給他的那對紅玉髓耳墜換來的。
宋知蕙原本是想通過王良幫忙變賣物件,攢錢尋個機會為自己贖身,但今日聽劉媽媽那意思,她如今的身價已經高到整個幽州,恐怕只有趙凌才出得起的地步,那她辛苦攢下來的銀錢,便成了笑話。
宋知蕙沒急著去拿,而是關切詢問,“兄長此番戰事可有傷到?”
兩月前遼東軍營被襲一事,整個幽州人盡皆知,宋知蕙當時也被驚了一身冷汗。
王良回道:“我無妨,被襲時我與侯爺皆在城中,倒是世子……”
他略微一頓,朝宋知蕙看去,“那晚侯爺親自率兵出城支援,我并未一同前去,據說世子雖然受傷,但傷勢不重,只是……”
宋知蕙頭一次見王良這般吞吞吐吐,不免有些疑惑,“是有何事不便我知道嗎?”
王良忙擺手道:“不是這些,是……是自那日之后,世子便被侯爺禁足,據說是因他要納妾一事,傳入了侯爺耳中……”
廣陽侯覺得向來謹慎的兒子,能疏忽大意被敵軍偷襲,正是因為心思不靜,所以當場震怒,將趙凌禁足,哪怕如今戰事已停,人還在府中拘著,不允外出。
王良知道她所求,就是個安穩,侯府那深似海一樣的地方,于她而言不是一個好去處。
看到宋知蕙神情里沒有半分哀愁,王良松了口氣,又問:“你可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