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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無奈道,“您這是強詞奪理!”
安格揚起眉梢,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
店小二耿直的說道,“我可沒有這樣說,只是客官你總是要講講道理,不能隨便看見一只老鼠就說是原來就泡在里邊的,難道幾位在喝湯吃菜的時候就沒有發現么,現在湯里邊一點肉渣都不剩了,卻是才說煮了一只老鼠,豈不是聽起來很不合理?”
安格伸出手指不給面子的點著店小二的腦袋,慢慢的說道,“你敢懷疑我就算是,難道也敢懷疑這名美麗優雅的姑娘在撒謊騙人嗎!”
店小二看了看文姬,一時氣惱,只能是低頭不語。
這兩位看上去都不像是來吃霸王餐的,但是那只老鼠出現得實在是太詭異了,讓人不得不多想一點。
安格見對方不敢還手,這才得意的說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這位姑娘,我到底有沒有撒謊,還是你們這家酒樓不厚道?照我看來,大家就不該來這里吃飯,平白給你們這樣的奸商壓榨欺瞞,用不好的材料當做貴的東西來賣,吃完了回去后還能會弄壞肚子,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酒樓老板見坐在桌子上的另外一名女子長相柔美、神情溫和,看著便不像是壞人,于是期待的將目光轉移了過去。
文姬坐著不動,卻是忍不住低下了頭去,不敢對視酒樓老板的眼睛。
店小二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道,“這位姑娘,不知你是否親眼所見這湯在端上來的時候就沒有其他人碰過,中途也沒有東西掉進去過呢?”
文姬斂眉不語,只是文靜的坐在那里,端莊大方、斯文優雅。
無論酒樓老板和店小二這么說,她都沒有任何的回音。
安格冷笑道,“她不說話便是算作默認了,你們還有什么辯駁可說?!”
酒樓老板和店小二對視一眼,彼此看見了眼底的無奈和愧疚。
看樣子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文姬抬起手摸了摸肚子,好不容易吃了個飽飯,這在以前的幸福生活當中可是想都不會去想有一天,她竟然是能夠餓到這個地步。
文姬忍不住在心里反問自己,選擇和心上人私奔到天涯,真的是正確事情嗎?
為何她從出來到現在,除了心理上得到的無比慰籍之外,在其他方面卻是覺得艱難無比!
文姬閉上了眼睛,開始認真的反省了一下自身,和不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是金碧輝煌的宮殿,權勢迷人的榮華富貴,那也像是過眼云煙一樣沒有任何價值可言,而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哪怕是再艱苦再困難,也甘之如飴,心里甜得和吃了蜜一樣才對。
她暗暗背誦了一遍曾經在一些話本里邊看過的教誨,頓時覺得眼前的迷霧像是被撥開了一樣,她又看見了那通往幸福的道路!
能和跟著安格大哥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愛情就是她的活著的全部意義。
至于問心有愧……她又沒有開口說話,都是那些人自以為是罷了,和她可是沒有半點的關系,不過就是選擇了保持沉默而已。
文姬心安理得的繼續坐在那里慢慢歇息消食。
沈悅靠著窗戶看著這偏遠的小鎮上一景一物,淳樸而自然。
收回了目光,她對這名穿著并不富裕的酒樓老板直接開口道,“我看見了,這老鼠是自己跑過來一不小心掉了進去,和廚房無關。”
酒樓老板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他原以為這一位長得更加貌美的姑娘也是同那兩位一伙的。
店小二則是連忙說道,“這位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親眼所見?”
沈悅毫不猶豫的,輕輕點了點頭。
安格的面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突然朝她伸出手,像是要把人給抓過去。
此時酒樓老板好像發現了什么,竟是直接站在了沈悅的面前,店小二更是上前一步,將安格給阻攔了下來。
可惜這兩人的身材比起安格來說,矮小瘦弱了一點,很快就被推到了一邊,而其他圍觀的人們更是還沒有來得及跑過來。
沈悅神色不變的說道,“這只老鼠沒有拔毛,死了會有異味,煮在湯里邊這么說都能夠將原汁原味的湯菜給弄得不能下口,而且只要將它剖開就知道有沒有煮熟,莫非二位可以面不改色的活舔生老鼠也不覺得惡心?”
她不說還好,一說大家就回過味來了。
雖然說文姬和安格看起來儀表不凡,但是把老鼠剖開不就可以知道有沒有煮熟,是不是半道上被人故意丟下去的了。
“另外。”沈悅看向那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無所畏懼的微微笑道,“你的手指上還沾著老鼠毛,請問在一直用筷子夾住它的情況下,怎么會弄到手上去呢?”
安格下意識的看向了剛剛把老鼠從兜里抓出來的兩根手指,上面的確是沾了一點黑色的小毛。
他馬上在衣服上蹭了蹭,可惜就那么一小會的功夫,眾人便全都發現了。
酒樓老板氣得直哆嗦,他道,“二位客官,我看你們風度翩翩氣質高雅,沒想到居然會做出訛詐這樣的事情,就不摸摸良心嗎!”
店小二也高喊,“一開口就要敲詐十兩白銀,以為我們這樣的小鎮沒有人管?我馬上就去報官!”
聽了這句話,安格頓時激動起來,他連忙厲聲道,“不能報官!”
如果引來了官兵那他們可就完蛋了。
文姬也從之前一直的沉默之中回過了神來,她皺著眉心,看向了那名無緣無故生事的嬤嬤,心里更是覺得煩躁不已,便輕輕的開口道,“別鬧了。”
沈悅看著她沒說話,撕破臉便撕破臉罷了,雖然小命要緊,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欺壓,到底是路見不平一聲吼,還是路見不平低頭走?
她對于現在樸素善良的民風還是覺得非常的可靠,有理便可以得到眾人的認可和幫忙。
安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文姬,他沒有想到這名膽小如鼠的嬤嬤居然敢當眾給他臉子看!
只是一下子這么多人在場,不好直接打罵免得全部都惹怒了。
文姬見男人投來了求助的眼神,心里有些飄飄然,能幫上安格大哥的忙是應該的,她尋思片刻后,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各位不要誤會了,這只是我家里的一個下人,以前總是抱怨這抱怨那的,對我們做主子的懷有恨意。”
“這和你們往湯里邊丟老鼠有什么關系?”店小二滿臉的不信,“而且說她是你們的下人,有賣身契在手上嗎。”
安格愣了愣,這還真是拿不出來,他只好坐在一旁悶著頭不吭聲,把事情全都交給文姬來應付。
文姬只好想了想繼續道,“賣身契我們沒有帶出來,但是這老鼠便是她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丟在湯里邊的,看樣子是想來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好讓大家伙以為我們是來敲詐的,詆毀我們的名聲,給我們找麻煩!這樣的惡奴并不值得包庇和維護,希望諸位擦亮雙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