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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紅蕓大著膽子回了一句,“是沈嬤嬤。”
貴妃語氣冰涼的重復了一句,“可是在如實回答本宮?”
兩名侍女面面相覷,紫韻試探著確定了一遍,道,“的確是沈嬤嬤,她一直都在這皇宮里邊,對于地形非常的熟悉,加上身份特殊又得到貴妃娘娘您的青睞,想要帶兩個人偽裝起來的人出宮是很容易的事情。”
紅蕓跟著繼續道,“當時出現了刺殺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但是那名沈嬤嬤可能就回了解詳情,也許她和那場嚴重的刺殺案件也有關系呢……”
蕭帝皺了皺眉,剛要開口,隨即他便發現貴妃的眼神變了。
原本溫和大方、雍容華貴的宮裝美人,此時抬起手拿起一根長鞭,直接甩在了地上,硬生生的在地板上抽出了一條白痕。
紫韻和紅蕓互相緊緊的抱在一起,她們被關押起來后雖然受到了很多審訊,但是因為畢竟是女子,又是大易國人,現在文嬪沒有被抓回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隨隨便便的動用大刑,以免造成屈打成招的結果。
貴妃娘娘一眼不眨,直接十幾鞭抽在同一個地方,那沉厚有力的啪啪聲接二連三的疊加在一起,加上此時大牢之內的森嚴肅穆的氣氛,視聽效果非常震撼。
她們被這突然抽過來的鞭子給嚇得軟在了地上,滿臉驚恐的瑟瑟發抖,即便是沒有被抽打在身上,但是那鞭風卻是掀起了紅蕓的幾縷發絲。
原本就比紫韻膽小一點的紅蕓一下子忍不住驚叫出聲。
貴妃神色不變,她抬起纖細的玉足踩在兩人中間,微微彎下那柔韌的腰肢,用鞭柄抬起了紅蕓的下巴,止住了那震耳欲聾的哭喊,紅唇微微張開,語氣清冷自然的說道,“本宮方才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和誰有關系呢?”
紅蕓嚇得膽子都要掉出來了,她的牙齒互相碰撞著不受控制,兩眼中的淚水不斷留下,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關系,和誰都沒有關系。”
“很好。”貴妃稍稍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輕微的弧度,她淡聲道,“那你們繼續告訴本宮,之前說沈嬤嬤是幕后主使者的人,是哪一個?”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了紫韻的方向。
“真的是……沈嬤嬤……”紫韻還想繼續狡辯,卻被那銳利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個激靈,她忍不住哀求道,“貴妃娘娘,我們真的不知道,都是瞎說的,放過我們罷!”
“哦?”貴妃微微笑道,“本宮可不是那種會刑訊逼供之人,你們可要想好了再說。”
她用鞭柄輕輕拍了拍紅蕓那嬌嫩的臉蛋,烏黑的鞭身從白皙的肌膚上劃過,紅蕓哭得一塌糊涂,“貴妃娘娘,我們不敢撒謊,真的不是沈嬤嬤,誰要誣陷她我們和誰急!”
紫韻也連連點頭,“肯定是其他人幫忙了公主,和沈嬤嬤沒有半點關系。”
貴妃這才稍微滿意了一些,她收回鞭子,隨意的放在了一邊,而后又重新挽起了蕭帝的手,溫言暖語的說道,“皇上,臣妾陪您回去罷,這里事情已經解決了,至于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誰,想必地位一定不會太低,光憑她們說出的話也許都不能起作用,還要讓大易國公主親自開口指認才行。”
蕭帝還沒有從自己愛妃那英姿颯爽的風范之中回過神來,他亦步亦趨的被貴妃娘娘給扶著離開了,沒有注意到身后幾名負責審訊的官員悄悄望過來的同情眼神。
他們的皇上,原來是愛這樣重口味的調調。
不知道那身子骨受不受得住呢!
此時沈悅卻是不知道她的冤屈還沒有來得及回宮申訴,就被完全洗清了。
安格駕著馬車,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鎮上作為臨時的落腳點,因為走得太急,馬匹已經不行了,他便做主直接賣給了當地人也算是賺了一點錢,于是同文姬說走的時候去找個驢車便是。
文姬腰酸背痛的,也顧不得那么多,渾渾噩噩的點頭答應了。
這里荒鄉僻壤的,也不怕被追來的官兵發現,就連粘貼的皇榜都還沒有看見,安格同文姬說了下情況,道,“公主,這里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區域了,既然我們都累了就在此歇息一下,再仔細想想以后該怎么做便是。”
文姬點了點頭,她一路勞累,屁股生疼得忍耐不住,現在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沖了一個熱水澡,哪里還有不情愿的,她笑道,“還是安格大哥貼心,我都累壞了,又渴又餓的,趕緊找旅店歇息下來,你也辛苦了,今晚要好好的享用一頓美食犒勞犒勞我的趕車夫才是。”
聽見文姬說美食的時候,沈悅敏銳的發現那名男人似乎不經意的皺了皺眉心,但是很快又恢復了爽朗的笑容,他道,“能做公主的趕車夫,是我三輩子都修不來的榮耀,如果還有來生,我愿意一輩子都給公主騎著,絕對不會喊一句苦累。”
文姬輕輕搖了搖男人的胳膊,“安格大哥你別再吹捧我了,現在都我們好不容易跑了出來,淪落在這浩瀚的天地之間,從此不再有身份的差距,不再有地位的區分,你直接叫我文姬便是,我也就這樣叫你安格大哥可好?”
男人笑著點點頭,“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文姬。”
“哎。”文姬應了一聲,紅著臉低下了頭去。
“文姬,我們先去住宿,你一臉疲倦之意,需要快些休息一會補充體力,晚點再吃飯罷,那樣到了半夜也不會容易覺得餓了。”安格非常有經驗的說道。
文姬也不吝嗇于晚上不吃那一頓宵夜,便道,“我都是一天三餐,晚上不用吃宵夜,安格大哥不要擔心這一點了。”
男人卻是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一天三餐太多了,我們最多一天兩頓飯菜,晚上吃飽一點,白天再起床晚一些,這樣早膳就可以省掉留到和午膳一起食用便好。”
文姬不太理解,“為什么要那樣呢,豈不是得餓著肚子睡覺?”
男人笑道,“怎么會呢,睡著了的時候是不會覺得餓的,如果文姬受不了就多吃點饅頭,便宜管飽,也不用菜來配,再喝一點水就能脹起來撐著胃了。”
文姬還想要再說點什么,但是腿腳一陣發軟,屁股也還疼著,便道,“這件事情以后再說,安格大哥我們還是先去找地方住宿罷。”
男人滿口答應,他看著沈悅,拉著文姬去到了一棟看著還算干凈的酒樓前面。
這里的酒樓向來是管吃管住管喝茶的,因為是在不起眼的小鎮上,所以能有這么一座像模像樣的酒樓已經是很不錯的建筑物了。
沈悅正要跟著走進去,心里盤算著人多的地方能不能找到機會逃跑的時候,卻發現前面帶路的男人步伐一拐,朝酒樓旁邊的小巷子里走了過去。
文姬不解的抬眼看向男人,神情疑惑的問道,“安格大哥,我們不進去嗎?”
安格卻是一臉訝異的回答道,“文姬,我們還沒有走到住宿的地方,不能隨便亂走比較好。”
文姬更是不明白了,她看了眼這棟明顯非常普通,但是也算是可以住人的酒樓,道,“就住在這里便可以了,我不會介意的,安格大哥不是說錢雖然多但是要省著一點用嗎,我們就節儉一些將就一下選擇這棟酒樓好了。”
沈悅站在一旁,聽見安格失笑道,“這棟酒樓的價格還是比較不劃算的,你看它這么破舊又沒有什么裝飾,居然還要如此平民常見的價格,按我說得再對半打折一下才能考慮住進去呢。”
文姬還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男人伸出手指點住了她的雙唇,面帶關懷的說道,“快些跟我走,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別任性了好嗎?”
文姬只好跟著男人往前走,一直經過又黑又深的小巷子,當三人疲憊的走到了巷子的盡頭后,這才看見前方有許多破舊的矮小房間。
“這里只用兩文錢,就能住一晚上。”安格付錢后滿意的說道,“我們都擠在一間,平均一人都不用到一文錢,的確是比較劃算的地方了。”
文姬詫異的看著這像是風一吹就會倒下的房屋,前不肯萬不肯,就是不愿意往里邊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