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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鳥卻是很不給面子的挪了一步,避開了那只軟白的小手。
曹穎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了起來,她慢慢的放下手,非常抱歉的說道,“它還是有一些怕生呢,只有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才會和我親近,那時候就可以隨意抱在懷里了。”
蕭帝對于這么胖的老鷹也是有點好奇,那眼睛滴溜溜的很有靈性。不過既然是靈禽識主,他也不會強行把別人的東西給要過來,蕭帝沉聲道,“你剛剛說自己被拋棄?”
曹穎一副驚訝的模樣,連忙用雙手捂住了嘴巴,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模樣。
過了一會,她才輕輕嘆息了口氣,福了福身子行了禮節后,才說道,“啟稟皇上、貴妃娘娘,臣女原先沒有要把這件事情給說出來,既然現在不小心說漏了嘴,那只能將錯就錯,希望皇上和貴妃娘娘不要生氣。”
蕭帝擺了擺手,“說罷。”
女孩看向沈悅,“臣女不小心摔下馬來扭傷了腳,但是還是可以站起來走動,沒想到沈嬤嬤不管不顧臣女安危,硬是要把臣女給留在了原地,就算是在狩獵場外圍,也可能有猛獸無意之中闖入,臣女實在是害怕得心臟砰砰直跳,非常的難受。”
沈悅詫異的盯著女孩,之前可是對方說的無法站立,她才會選擇回去營地求援!
“沈嬤嬤,她說的可是真的?”蕭帝轉過頭來詢問道。
沈悅連忙上前福了福身子,畢恭畢敬的說道:“啟稟皇上,奴婢當時確認過七姑娘無法走動,這才會選擇了獨自一人起碼來搬救兵,并不是特意要將七姑娘獨自一人留在遠處。”
曹穎打斷了她的話,道,“沈嬤嬤,但是我已經說了沒事,是你一定要讓我留在那可怕危險的地方,雖然我們以前有些誤會,你要是在借口報復我也能理解,但是馬匹受驚卻是因為萬物皆有靈,它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這才會讓你吃足苦頭!”
沈悅:“……”怎么就突然變成了動物傳奇呢。
蕭帝一臉的不可思議,貴妃自然也是不相信的,她緩緩開口道,“七姑娘這話說的可是沒有什么道理了,一匹馬莫非還會和人一樣路見不平拔蹄相助?”
曹穎努力抬了抬被壓得已經斜著了的肩膀,笑道,“貴妃娘娘看過來,這里不就是有一個現成的例子嗎?當時臣女實在是害怕,所以放聲高歌用來壯膽,結果就吸引到了這么有靈性的鳥兒陪伴,那匹駿馬也應該是行俠仗義了一次才對。”
沈悅覺得和古人比起來,她的想象力還是有一點退步了的。
只是事關自身安危,沈悅一本正經的配合著女孩的論調,開口道,“七姑娘,那匹馬若是有靈性,只要一口咬著你的衣服站著不動,我也奈何不了它……”
曹穎嗤笑一聲,“那馬怎么可能這樣聰明呢?”
沈悅頓時無語,說馬匹有靈的是她,說馬匹愚蠢的也是她,而且身為一名嬤嬤,沈悅還不能用一種看墻頭草的眼神去看曹穎。
只能斂眉垂首站在原地,等待判決,心里并不怎么擔心。
果然,蕭帝聽了沈悅的話后,點了點頭道,“沈嬤嬤說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駿馬自己的意愿,那七姑娘被叼著都能回來,更別說這種猜想本來就沒有根據!”
貴妃更是輕輕搖了搖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并不代表這皇宮里養的馬匹就都是奇葩,不高興還能去甩人玩了。”
曹穎咬了咬牙,說道,“臣女并沒有撒謊,就算是馬匹受驚的事情不重要,但是臣女被拋下的事情,總不能一點都不處罰。”
貴妃眉心輕輕皺起,怎么三言兩語的,沈悅被驚馬弄得差點受傷的事情就變得不重要了!
貴妃娘娘沒好氣的說道,“口說無憑,你竟是直接給沈嬤嬤定罪?”
曹穎一口咬定沈悅有錯,并且對蕭帝說道,“啟稟皇上,大家都清楚臣女是主子,而那位沈嬤嬤只是奴才,當時并沒有其他人在現場,主子說的話當然要比奴才說的話更有可信度了!我堂堂曹家出身的千金,像是那種說謊的低賤的奴婢嗎?”
“你沒有證據。”貴妃冷冷的說道。
曹穎神色不變,“這個時候,還是讓沈嬤嬤找證據證明她無罪才是。”
沈悅沉默了片刻,在這種時候說什么誰告人誰舉證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只能另外想法子來證明自己。
此時站在一旁的和碩親王緩緩開口道,“若是說證據,本王也許會有。”
曹穎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詢問,“親王殿下,據臣女所知,殿下是在受驚的馬匹跑出很長距離后才遇見的沈嬤嬤,怎么能說就可以拿出駿馬受驚現場的證據呢?要是只為了讓沈嬤嬤脫罪,那臣女可是不服氣呢。”
蕭容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中沒有帶著任何感情,反而是散發出了絲絲冷意。
女孩低下頭來,被那人這樣看著,心臟跳得更快了,就像是要從身體的里邊蹦出來一樣!
她好希望可以一直被這樣熱烈的,激動的,情感充沛的眼神深深的凝視著。
光是這樣想著,雙頰就浮起了一絲紅暈,顯得少女更加的精致美麗。
“這個證據自然是可以讓七姑娘心服口服。”蕭親王淡淡的說道。
曹穎扁了扁嘴巴,沒有做聲。
沈悅也很好奇親王殿下的證據是什么。
蕭容將手往前伸出一些,然后嘴里發出一個短小的音節,悅耳而獨特。
沈悅訝異的發現站在曹穎肩膀的那只個頭很小的老鷹竟是突然有了動靜,它抬了抬右邊的爪子在半空中揮了揮,就像是在同和碩親王打招呼一樣!
沈悅仔細看了才發現怪異之處,好像從始至終,這只鳥的右爪都是合攏起來,只靠著左邊的爪子站著,表演金鷹獨立。
曹穎同樣感到奇怪,她下意識的扭過頭,對上了一張憤怒的鳥臉。
蕭親王輕聲道,“這只老鷹還在幼年期,是由本王一直喂養,這次狩獵也帶了過來,沒想到會在七姑娘身邊停留。”
曹穎反應過來后,在驚喜之余又是有點興奮,她笑道,“這豈不是說明了容哥哥和我有著不解的緣分了,就連喂養的鳥兒都知道見我如同見到你?”
“找到了什么?”蕭容卻是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看上去竟然是對著那只老鷹在說話。
沈悅沒有想到,那只幼小的老鷹也能聽得懂,甚至還把右邊的爪子張開一點點,露出一根精致小巧的竹管。
那是什么?眾人眼底都帶著疑問。
因為角度的問題,曹穎并沒能看見老鷹的動作,她只是看見了和碩親王朝她招了招手,頓時便聽見耳畔有翅膀撲騰的聲音。她好奇的扭過頭,順著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想把肥重的鳥抓下來看個究竟。
少女的手溫軟細膩,白皙的肌膚和黑色的鷹羽相互映照,對比分明。
這本應該是一種非常溫馨自然的動作,只是那只老鷹突然一拍翅膀,直接給了曹穎臉上一巴掌,而后張開雙翅慢悠悠飛到了蕭容往前探出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