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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府上的公子姑娘的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自然回去直接請大夫進入府上醫治,哪里輪到他們這些下人多管閑事了。
只是這留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各種渠道里邊被聽進了耳朵里,管事們就有些坐不住了。
七姑娘是剛剛才被從外邊接回來的,人生地不熟,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邊,那也可能感到生疏和帶有一點不知所措的心理。
在這種時候生了病又不想麻煩到家人,所以一直沒有吱聲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一名大管事在特意去了一趟七姑娘所住著的小院,卻被兩名丫鬟用各種拙劣的借口支支吾吾的攔著后,他沒有猶豫,馬上把這件事情稟報給了當家主母,也就是鎮國公夫人王氏。
王氏并非曹穎的生母,但是對于這名親生母親早就死去了的庶女也是多有放在心上,以前沒有帶著身邊好好教養,現在既然是送回來了,便不會虧待得了她。
王氏聽了大管事的稟報,心里同樣是覺得曹穎一定是不太好意思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生病了,這孩子年紀并不算大,難免回來后有一些懼怕的心理,這點倒是可以理解。
她叫人去請大夫,不忘叮囑道,“七姑娘的身體一直以來都不是很好,所以在用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注意用量以免她的身子骨承受不住了!”
被鎮國公府請來的劉大夫自然是點了點頭,等他同王氏一起去到位于鎮國公府東面的清幽小院子里時,看見的便是一名少女躺在床鋪上,兩名丫鬟卻是手忙腳亂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王氏急忙推開了兩名即將要走上前來福身行禮的丫鬟。
她一眼就看見了曹穎趴著的枕頭上有血,雖然已經干了呈現暗紅的顏色,但是王氏依舊是止不住的大驚失色道,“七姑娘怎么受傷了!”
劉大夫拿著醫藥箱就快步走上前去,他先是讓幾名奴婢小心翼翼的把曹穎翻過身來,然后慢慢的抽出她壓在身體的下方的手,那手背上的幾道短短血痕看著觸目驚心。
劉大夫倒吸一口冷氣,他一邊仔細檢查,一邊認真的同王氏說道,“這是用銳利的器械劃傷后,造成的傷口?!?
“天啊,銳器?!”王氏身旁的一名丫鬟忍不住叫出聲來,被王氏瞪了一眼后才把驚呼聲吞了回去。
但是其他在場的丫鬟和小廝們已經彼此心知肚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未出嫁的姑娘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時到花園里散步都會被至少兩名丫鬟服侍著,哪里能接觸到什么銳器,還會被傷害到出這么多血呢!
“劉大夫這傷口嚴重不嚴重,若是需要什么藥物盡管開來,重要是把人給醫治好了。”王氏看著那白皙細弱的手背上有著三條觸目驚心的血痕,不禁抬起手輕輕捂著唇角,聲音懇切道。
劉大夫點了點頭,尋思了一會后就讓人去拿紙筆來寫下藥方,“這些傷口看上去雖然非常怕人,但是并未劃破要害之處,所以沒有性命之憂,只要好好調養補氣補血,七姑娘一定會恢復健康生龍活虎起來?!?
王氏憂心忡忡的詢問道,“那大夫您看是不是會留下傷疤,這女孩子的肌膚最是重要不過了,希望您能盡力幫她治療?!?
劉大夫道,“夫人不必擔心,這傷口看著雖然可怕,但是深度剛好不至于留下疤痕,七姑娘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那就好、那就好?!蓖跏弦哺闪丝跉猓戳丝床芊f那蒼白的小臉,頓時心里一陣憐惜,這是讓人怎么欺負了才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
對于鎮國公府上的女孩而言,一生之中幾乎是很少有受到這樣創傷的模樣。除了生孩子的時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會,平常就算是做女紅被針弄破了手指,那都是一件讓丫鬟們焦急的事情。
曹穎此時蒼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昨晚是痛了多久都沒有叫人去稟報給她,一想到這里,王氏就感到有些對不住這名庶女。
她讓劉大夫在屋子里邊好好診治,然后把其他人都叫到了廳內,避免人太多在房間里邊打攪了曹穎休息。
明月和明彩本來是要守在曹穎身邊看護著,卻是被兩名身強體壯的婆子給架著帶去了廳堂之中。
“還不給我跪下!”王氏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的看向了那兩名丫鬟。
明彩受不住鎮國公夫人的壓力,直接跪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的磕著頭求饒,哭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照顧好七姑娘,求夫人饒命?!?
王氏冷哼一聲,眼神看向了只是跪著,卻沒有哭喊的另外一名丫鬟明月,嚴厲的說道,“七姑娘到底是怎么受的傷,是誰下的狠手,還不如實招來!”
“夫人明鑒?!泵髟略诘厣暇従彽目牧艘粋€頭在,咬牙開口,“奴婢可以指天發誓,七姑娘并非被外人所傷?!?
王氏看著她,不明所以,“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明月卻是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模樣,哆嗦著嘴唇不敢出聲。
王氏目光如炬,“你們要是還有什么事情敢瞞著我,即刻發賣!”
“饒了奴婢,不要把奴婢賣掉!”一旁的明彩聽了這句話,卻是忍不住說道,“這是……七姑娘自己弄的傷口?!?
“胡說八道!”王氏差點就揚起手把身邊的茶杯給丟了出去,她怒氣沖沖的說道,“七姑娘好端端的,又怎么會自殘,肯定是你們兩個沒有伺候好,不小心弄傷了七姑娘對嗎?!?
“不是的,夫人饒命,七姑娘是因為那香味……”
“明彩!”明月頓時著急了,“姑娘說過這件事情不可以說出來,平白讓夫人擔心,你怎么能說漏嘴了呢。”
王氏目光變得嚴肅了起來,她坐在上首,問道,“為何不能讓我知道,七姑娘到底是為何受了傷,現在她躺在床上受著罪,你們兩個護主不力,難辭其咎!”
明彩只會磕頭求饒,明月的眼神卻是漸漸的堅定了起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面容卻是帶著幾分悲哀,“啟稟夫人,七姑娘這段時間真是受了好大的罪了?!?
“怎么回事?”王氏不解,在這鎮國公府里邊,哪里還有人敢給曹穎大罪受。
明月磕了一個頭,才痛聲說道,“前幾日姑娘身體有些不爽利,好像是對什么東西過敏了,渾身上下都難受。”
“那為什么不稟報上來,反而拖到現在才說呢?”
“夫人有所不知,當時姑娘是想著先去確定過敏的緣由,看看是不是哪一種花香味導致的不舒服,以后少接近就是了,也省的讓夫人為姑娘的身體煩心呢。”明月一五一十的把當時曹穎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王氏心下感動,暗暗想著這是一名知恩圖報,懂得孝順禮儀的好姑娘。
“既然過敏的癥狀一直不好,也該馬上通知長輩,叫來大夫好好診治才是,你們這些做丫鬟的見七姑娘沒有這個意思,也不知道勸解嗎!”
明月帶著一片愧疚之意,眼神中還有著幾分恐慌,她說道,“啟稟夫人,不是奴婢不勸解,也不是七姑娘想一直忍著不上報,實在是最后查出來的過敏的物件太讓人心驚了,才一直隱藏起來……”
王氏一拍桌子,“這里是鎮國公府,有什么事情讓你們連說都不敢說!”
明彩打了一個哆嗦,明月也是斟酌再三后,才道,“七姑娘……是對從貴妃娘娘那里帶回來的香包過敏了!”
王氏愣住了,貴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