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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蕭帝抬起手,揉了揉額角,道,“德妃向來是疼新人多一些,你得到允許自然可以常去,但是去前也要和賢妃打過招呼,畢竟儲秀宮現(xiàn)在是歸她管,這件事情,是你做得不對了。”
楚婉萱神情的認(rèn)真的把話聽完,卻是直接下跪行禮,“奴婢知錯,是奴婢太不懂事,惹得各位娘娘和皇上煩心,奴婢下次不會了。”
“是不會還是不敢?”蕭帝笑著問了一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柔軟的觸感讓帝皇很滿意,這樣的女子不常見,開朗活潑,又長得不錯。
楚婉萱含羞帶怯的低著頭好一會,才慢慢的抬起頭,白皙細(xì)膩的脖頸顯得更加的修長,她聲音肯定,“是不會,奴婢才不怕疼呢!”說罷輕輕側(cè)了側(cè)臉頰。
將那抹紅腫展現(xiàn)得淋漓精致,特別觸目驚心。
好樣的,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巴掌上,沈悅在一旁默默點(diǎn)贊,順便為自己點(diǎn)了一根蠟燭。
蕭帝一看這臉都腫了,不禁讓人把楚婉萱妃攙扶起來,他心疼的說道,“回頭讓御醫(yī)給你看看,涂點(diǎn)藥水很快就消了。”
“謝謝皇上恩典。”楚婉萱被攙扶著,溫柔可人的福了福身子行禮,只是目光若有如無的看向了沈悅,那種欲語還羞的模樣,就好像是想責(zé)罰下人,又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太過于殘忍的樣子。
她這么一番動作,蕭帝也不好再忽視掉那名嬤嬤。
“方才是你動的手?”皇上聲音嚴(yán)厲的開口后,一時時間龍威讓一眾奴才都跪了下去,包括地位尊貴的賢妃。
她是真的怕皇上還要追究了。
看看皇上對待楚秀女的態(tài)度,那根本就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兩人相處融洽得在大家眼前如此自然平和,還帶著幽默打趣,這明眼人都能知道楚婉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了。
以后怎么樣不好說,現(xiàn)在怕是不好惹了,沒想到皇上愛這一口,還是特別愛。賢妃暗中咬著牙齒,以前沒怎么看見皇上和楚秀女相處的模樣,所以很多東西都是猜想出來的,再說她也不能隨意去皇上的殿里,細(xì)節(jié)部分是聽下人們的回稟。
一開始對于楚秀女這個存在,賢妃是不以為意的,心里就是感到很不舒服,但覺得皇上大概也就是疼寵了些,她萬萬沒想到會縱容一名秀女到這樣的地步!
那些對皇家女子要求的女德模范,都作廢了嗎?
賢妃眼前一暗,她不甘心,不過此時看向那名嬤嬤的眼神,就帶著幾分同情了。瞧瞧,她都還沒開口讓沈嬤嬤頂罪,楚婉萱就不依不饒的下手了,擺出的還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怨氣不敢沖著她一個妃子來,倒是很敢去對付一名奴婢了。
若出了什么事情,這以后貴妃可不能怪她。
“回皇上,是奴婢。”沈悅認(rèn)命的跪下去,磕了頭道。
最近這段時間,她在和皇上對話的次數(shù)與日俱增,而且還不是什么好的方向……
“力氣大了點(diǎn),楚秀女的臉都被打腫了。”蕭帝不咸不淡的評價道。
“奴婢該死。”沈悅用標(biāo)準(zhǔn)的語氣接了一句,再多的話沒有了,她能說下次輕點(diǎn)么。
原想著皇上如果真的來一句“拖下去砍了”,那她是要做垂死掙扎貿(mào)然辯駁一番,還是挺著咪咪說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女……
只是等了一會,皇上卻是突然說道,“貴妃讓你出來做什么?”
沈悅不禁一怔,回話卻沒有半點(diǎn)拖延,她聲音清晰的說道,“回皇上,貴妃娘娘命奴婢去一趟御膳房,拿酸棗糕。”
“哦。”蕭帝微微頷首,道,“這個時候是愛吃這個,那你快去,別讓貴妃等久了。”
“諾。”沈悅畢恭畢敬的又行了一個禮,而后面容平靜的在一群人詫異的眼神之中,淡定的離開了。
“皇上,她……”楚婉萱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就這樣把那個打了她的嬤嬤給放走了嗎?!
賢妃也有些不解。
皇上不像是看上那名嬤嬤的樣子,從眼神和態(tài)度就能推斷一二,蕭帝并不是那種要把心里的白月光藏起來的類型,如果喜歡上什么人,那就是馬上擺在明面上來的,譬如現(xiàn)在的楚婉萱這樣,但是怎么三番兩次的饒恕了那名嬤嬤呢?
“先去治傷。”蕭帝寵溺的說了一句,沒有解釋什么。
他是皇上,不想解釋的時候,其他人也不敢詢問,所以蕭帝就頂著一副胸有成竹愛嬤嬤的模樣,從德妃那邊回來后又去了御書房,等他看見了親愛的皇弟時,才不禁松了口氣。
蕭親王疑惑的看著皇上一副我為了你付出很多的模樣,疑惑道,“出了什么事情?”
蕭帝先是喝了點(diǎn)茶水,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這才同親王道,“今天朕又幫了那名沈嬤嬤。”
說起來留意到這名貴妃身邊的心腹嬤嬤,還是在寶珠格格那件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只是當(dāng)時蕭帝并未對沈悅多加關(guān)注,只知道那是他愛妃的心腹,從家里就跟來了的,忠心耿耿,辦事牢靠,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印象了。
而后竟是去賢妃那邊為楚婉萱出頭的時候,臨走前被親王特意提醒,要多看護(hù)著點(diǎn)。
蕭親王那是誰,他的弟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貴不可言,容貌俊逸,才情無雙,有著飄飄仙人之姿,而且翩翩君子,潔身自好,從未聽聞和誰有過什么見不得人的曖昧傳聞。
莫不是這名嬤嬤曾經(jīng)對親王有過恩情?
蕭帝想不出來緣由,但是并不妨礙他先把人給保護(hù)下來后,再同親王詢問一番。
在只有兄弟兩人的時候,他們說話便輕松了許多,這個世界上血緣關(guān)系可能不一定是最牢靠的,但是大部分都是牢靠的,那種兄弟相殘的事情沒有發(fā)生在蕭氏皇朝。
他們這里向來都是:
有能者,做親王悠閑享受。
失敗者,做皇上勞累辦公。
所以當(dāng)一個哥哥不如弟弟,還被頂上了工作期特別長的職位的時候,就需要其他的事情來安慰一下了。
比如炫耀一下能力!
“今日若不是有朕在,那名嬤嬤的性命難保。”蕭帝回憶了下他當(dāng)時的言行,再聯(lián)想賢妃和楚秀女那微微張開的小嘴,其實(shí)放個人走而已,真算不了大事,蕭帝信誓旦旦的同親王說道。
不料對方淡淡的回了一句,“難道不是因?yàn)榛市殖霈F(xiàn)了,她才會面臨生命危險嗎?”
蕭帝:“……”這個弟弟一點(diǎn)都不可愛。
兩人談了一會,便把事情說完弄明白了。
于是蕭帝不得不老實(shí)承認(rèn),“其實(shí)她也是無辜,只是路過便被卷進(jìn)了主子之間的爭執(zhí)里,身不由己……所以說你要照看一名嬤嬤,如果不拿出暗中保護(hù)的手段,可不是次次都能這樣幸運(yù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