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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suv開到了巷子里,路燈散發出老舊昏黃的光,有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不斷閃爍,有的路燈周圍縈繞著幾只飛蛾,翅膀撲騰著簌簌作響。
巷子里傳來幾聲貓叫,見車子行駛進來便作鳥獸散喵嗚著跑走了,只有一只膽大的野貓沒走,依舊徘徊在附近。
衛吏停好車,關了車里的音樂,對著好半晌沒發出聲音的許彌說:“到了。”
“咳……謝謝。”聲音有點啞。
衛吏有些狐疑地看著許彌下車的背影,他甚至看到許彌差點平底摔,走出了醉漢才能走出來的六親不認的步伐,像是腿軟了。
總不能是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給坐軟了吧?——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從清源山開到警局再去張軻住的酒店許彌一直坐著沒動過。
連他開了這么久的車都覺得屁股疼,許彌估計也好不到哪去,衛吏收回視線,倒車開離了巷子。
滯留在巷子里的野貓喵嗚一聲,弓著背,尾巴高高翹起,泛著綠光的貓眼直勾勾地盯著攙扶著許彌的那道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緩緩抬起頭,青灰的臉上生長著詭異漆黑的紋路,修長脖頸被收到玄色唐裝立領里。
唐裝做工精細,繡著同色的仙鶴和云,盤扣扣到了最頂端,襯得他身形高大頎長,全然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矜貴公子模樣。
幽深的黑眸輕輕一瞥,只看了野貓一眼就讓野貓叫了一聲,渾身毛發炸起,一溜煙的功夫又不知道躥到哪里去了。
許彌缺氧缺得厲害,渾身發軟,呼吸急促,原本因為病氣顯得有些憔悴的臉現在紅潤得要掐出水來,他的眼尾染了誘人的薄紅,眼睫有點濕,原本淺淡的唇也被滋潤得紅潤,漂亮得不像話。
巷子里沒人,只有縈繞在路燈飛舞的飛蛾,許彌還沒緩過勁,又被殷途壓在墻上親吻糾纏。
他試圖推開殷途,卻被殷途抓著手按著動彈不得。
修長削瘦的手順著白t衣擺落在腰間,冰涼讓許彌情不自禁顫抖著身體,察覺到殷途的意圖他只能趁著喘息間隙含糊道:“回家……別在這……”
殷途還是很聽話,許彌沒什么力氣幾乎是被殷途扛回家的,都這時候了他還有時間慶幸巷子里沒監控,看不到他騰空而起的畫面。
直到他的后背倏地接觸到柔軟的床墊,他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到家了。
殷途壓著他,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不知道是在耍脾氣還是在發泄怒氣。
冰冷修長的手指從衣擺探入,觸摸到溫熱的身體時就會下意識地發顫,伴隨一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驚愕的悶哼。
見手指還有往下的意圖,許彌抓著殷途的手腕不讓他再放肆,喘息間盯著殷途漆黑的眼睛看:“先等一下,為什么一句話不說?”
從殷途突然出現在車上開始,到現在殷途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他,默默做著過分的事情。
沒有解釋自已為什么會是這副模樣,也沒有問許彌這幾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