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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去,小氣巴拉的,咱住總統(tǒng)套,讓蘇靳出錢。”李文奇搶著說道,他的氣還沒順過來,當然是蘇靳說東,他非往西。
鄭浩也沒開口,只對著大門努了努嘴。幾個人齊齊仰頭,鄭浩詫異地看著三張突然間神色各異的臉。蘇靳是不可思議地瞪著自己;鄭銘是目瞪口呆地盯著門口;李文奇卻是憂心忡忡的看著鄭銘。
除了蘇靳的反應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另兩個嘛,倒是頗值得玩味。
“事情辦完了?”
鄭浩問走到身邊的傅煜。下了飛機之後,他本來是打電話給傅煜,讓他來接的。誰知道傅煜說走不開,讓自己到蘇靳的酒吧等他,鄭浩這才和蘇靳聯(lián)系。
傅煜“嗯”了一聲,和剩下的三個人打過招呼,才坐下來。鄭浩看了額頭上滲滿汗珠的傅煜,不動聲色地把服務生剛才送過來,自己還沒喝過的啤酒推了過去。
幾個人山南海北的聊了一會兒,鄭浩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李文奇見狀也跟著過去了,他有一件很重要的關於加拿大的事情,想私底下咨詢一下剛從那里回來的“國際友人”。
蘇靳看了一眼剩下的兩個人,見鄭銘有些愣愣地看著離開的兩個人的背影,便故作不經(jīng)意地笑道:“沒事的,時間還早呢。”
鄭銘反應過來似地笑了一下,輕輕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靳正要說點什麼來調(diào)節(jié)一下突然尷尬起來的氣氛,卻被服務生叫去了樓上。
傅煜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鄭銘,見他有些不自然的翹著嘴角,心下嘆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於是便開口說道:“很久沒見你了,我聽蘇靳說你考上研究生了?”
鄭銘松了口氣,點點頭。他自那次酒吧分手之後,一直沒見過傅煜。今天猛然間遇到,便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傅煜倒像什麼也沒發(fā)生過似的依然親切,鄭銘的心里也慢慢坦然起來。雖然不能接受傅煜的背景,但是他還是挺欣賞傅煜這個人的。
傅煜見鄭銘沒說話,只好另起話頭,於是他問:“你媽媽的身體怎麼樣了?”
鄭銘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輕聲說道:“姆媽春節(jié)前過世了。”
傅煜吃了一驚,說:“那你一個人,後事怎麼辦的?你應該給我打電話的。”
鄭銘抬起眼迅速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然後平靜地說道:“還好有阿奇幫我。”
鄭銘見氣氛越來越沈重,就想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一下子想起先前的事來,便問:“那個鄭浩,是不是你當初問我有沒有兄弟姐妹的原因?”
傅煜心里說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敏感有記性,嘴上卻說:“不是的。”
鄭銘也不堅持,只笑笑說:“他是專門回來找你的?看來你的春天到了。”
“我這種人哪里來的春天,要不然你也不會跑了。”傅煜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說道。
鄭銘沈吟了半晌,說:“不一樣的。”我沒有愛你到愿意為你放棄自己原則的地步,但是那個和自己同姓的人,卻肯定是抱著可以為你舍棄一切的勇氣才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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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鄭浩從洗手間出來,傅煜便站起來說坐了一夜的飛機,還是早點回去休息的好。鄭浩沒有反駁,只是拜托李文奇跟蘇靳說一聲“回頭再給他電話”,便從吧臺底下拿了拉桿箱和書包,跟傅煜兩個人離開了酒吧。
坐進車里,傅煜把冷氣打到了強風。出了梅之後的上海,氣溫一下子就升了上去,即便是接近午夜時分,依然悶熱地讓人感覺煩躁。傅煜順利地將車并進主道後,問鄭浩:“怎麼回來的這麼突然?”
鄭浩剛結束所有的考試,他想在決定將來的落腳處之前,先搞清楚一件事,所以就買機票飛了回來。看著皺著眉頭的傅煜,他并不認為這位大哥會敏感到察覺他回來的意圖,傅煜的焦躁情緒多半是跟他的那些場子,“貨物”有關。於是他輕松地回答:“好幾年沒回來了,想看看蘇靳他們,會會朋友。”
傅煜確實是在為“業(yè)務”上的事煩心,從他回到上海以後,發(fā)現(xiàn)那幫子新疆人果然正醞釀著卷土重來。這幾天浙江路幾個場子的老板都在跟他抱怨來挑事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成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