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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杏不以為然,還要報復回來,就聽光腦響了兩聲,她一見訊息,立刻坐起身,一把將頭上的發圈扯了下來。
“怎么了?”彭綺納罕。
秦杏給她看那條訊息——是那個先生發給小機器人的。
“他要它請我過去一敘?!?
如果這里不是徠霓區,而是秦杏之前租住的萬底特區,在這個時候,一定是寧靜而黑暗的,沒有一棟樓的窗口會有一點亮光。
然而這是徠霓區,夜晚在這里充當的是情欲的催化劑。
秦杏瞥了眼窗外的斑斕色彩,這里的隔音措施做得極好。但她總覺得自己能聽到隱隱的歌聲,就是不久之前,她環著彭綺的脖子縱橫在通行管道間聽到的那些放蕩的歌曲,一旦把歌詞中有關生殖器官的部分取掉,它就會變成熱情的純音樂。
自動門沒有開啟。
秦杏硬著頭皮敲了敲貝殼白的門扇。
靜悄悄的。
她在心中不知第多少遍發誓,她以后絕對不再喝茶,不,她見了茶就繞道走。
“先生?”
無法轉身離開的她盯著鞋尖,無比小心地朝著門內喚了一聲。
秦杏覺得自己有點多此一舉,這扇門不可能沒有做隔音措施,她只能寄希望于光腦上那枚正在亮著的燈,她第一次對受到監視生出一份由衷的感激。
無論怎么說,她還是更能接受“暴風雨”,而非“暴風雨之前”。
或許是他在監控中看到了她的窘態,也可能是他計劃晾著她的時間終于截了止,貝殼白的自動門到底是“姍姍來遲”地打開了。
她一走進先生的臥房,就看到地毯上滾落著許多紅彤彤的蘋果,她正詫異間,身后的自動門又闔上了。
很好,空著手的秦杏對自己語重心長地訓導,下次再來見他,燈一定要是不能離手必需品。
“先生?”
她怯怯地,試探地又叫了一聲。本本分分地站在原處,一動也不敢動,被蘋果絆倒這種事還是不要發生為好。
“你今晚玩得愉快嗎?”
沉沉的男聲從那張被床幔圍得密不透風的床沒傳過來。
秦杏忍住了不做任何表情,天知道她又多想翻白眼,雖然玩樂在她的生活中占比少得可憐,但今晚的出行,哪怕在她貧瘠的經歷中也算是糟糕到了極點,嚴重拉低了玩樂中的愉快平均值。
而且她十分懷疑貓耳朵的小紋就是床上的那個人派過來的,不然他怎么敢對明顯具有貴客標識的自己動手動腳?假如他真是個單純的服務者,那更可笑了,這種態度的服務者要怎么在徠霓區生活?他自己明明是一副享樂者的架勢,這樣真的能招徠客人嗎?
“先生,我不太習慣……”她委婉地道。
“有哪里不習慣?”他問,“你的向導照顧得不周全嗎?”
非常周全,秦杏腹誹,非常周全地讓我感到各種方面的不適。
“很難說,先生,您知道——”她垂落在腿側的手微微顫抖著,“我過去不常出門,和旁人的交流也很少,不怎么清楚要如何與人交際,我今天見到了很多人——”
秦杏頓了一頓,嘆出一口氣:“先生,那位向導可能對我有點太熱情了,我幾次三番想拒絕掉他主動提供的某些服務,但他還是……非常熱情……”
太熱情了,熱情到她險些想暴露自己給他點教訓。
“這是徠霓區,瓊,你會習慣的?!?
他似乎并不在意她言語之中透露出的明顯拒絕之意,甚至還建議道:“我覺得你可以和他多相處相處,有時候‘脫敏治療’是個不錯的辦法,畢竟你將會在徠霓區待上不短的一段時間?!?
“盡早習慣對你有益而無害?!?
秦杏垂眉低眼:“我知道了?!?
“這么晚了就不要再吃東西了。”
他說:
“我對你現在的體型很滿意。瓊,早點睡,早上的拍賣會需要你提起精神。”
很難說這番話哪一句更令秦杏不舒服,她沒有也沒法反駁,恭順地應了一聲。
“回去吧?!?
她感覺到他的聲音似乎更清晰了一點,猜測他或許拉開了一道床幔。接著,秦杏聽到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挲聲,假如她沒有害過最近的那場高熱,她絕對聽不到這么輕的聲響。
男人還在床上嗎?他是不是走了過來?她警鈴大作,神經繃緊。
他說,但她分不清那聲音來自何處。
“首要的是必須做好份內的事,其余的小動作——”他一定笑了一聲,輕蔑的?還是警告的?
“有時候我還是愿意‘難得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