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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綺立刻坐起身，湊近了秦杏：

“你給他講了一個什么故事？”

秦杏略作思考，言簡意賅地道：“就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一個男人愛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為她做了很多事，最后被她榨干了所有的利用價值，他們一起毀滅了?！?

彭綺嘖嘖稱奇。

“這情節(jié)確實(shí)很老套，感覺很有地球時代的風(fēng)格，要是性別互換一下就更像了！”

“不過我沒聽說過他有類似的經(jīng)歷?！迸砭_想了想，“他自從在徠霓區(qū)有了名氣，好像一直是別人為他發(fā)狂。而且他出名得還很早，大概十七八歲？”

彭綺很肯定地強(qiáng)調(diào)道：“更沒聽說過他愛過誰，這根本不可能吧——徠霓區(qū)的人，怎么會相信情愛？”

秦杏“嗯”了一聲，回憶著男人這兩日的各種反應(yīng)。

“不管怎么說，你之前給我的建議是對的。雖然他因此莫名其妙遷怒我——”秦杏晃了晃自己受傷的那只手。

“但是他為此產(chǎn)生的情緒波動讓我有了些想法……”

彭綺貼過來，與即刻便僵直了身子的她耳語：

“杏，你說，他是不是認(rèn)識她？”

秦杏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我不確定，但是我覺得很有可能?！?

“我給他講的這個故事里，她幾乎沒有什么戲份，我很難觀察到他的反應(yīng)?？墒墙裉臁?

秦杏知道自己在面容上與秦琴有幾分相似，而他反應(yīng)最大的時候，恰好都是在照明昏暗時望著她的眼睛。

她有一種敏銳的直覺——他在透過她的綠眼睛，看著秦琴的黑眼睛。

“我覺得他在通過我看她。”秦杏的這句話也是貼著彭綺的耳朵講的。

彭綺咯咯地笑了兩聲，一掌重重拍在秦杏后背上。

“那你下一個故事可要好好斟酌著講，萬一你不小心講了他和她的故事怎么辦？”

“應(yīng)該不會?！鼻匦訃@了口氣，“至少下一個故事不會。”

彭綺伸了個懶腰，重新躺下：

“反正，請你好好講故事，你室友的安危很大程度都要由你的故事決定了。”

“你說得好夸張。”

秦杏輕輕地推了她一下，彭綺順著力道看向秦杏。秦杏看到她難得嚴(yán)肅的神色，立時心下一頓。

“你沒和我開玩笑？”

“是?！?

她非常爽快地承認(rèn)，簡單解釋道：“原本我還有另一條線可走，但是——”

彭綺也晃了晃自己受傷的腿，“現(xiàn)在我只有這條線了。你變得更重要了?！?

秦杏神色一凝：

“我知道你要做的事非同小可，多半牽涉極多，但如果現(xiàn)在是這個情況——”

“我會跟你透露一點(diǎn)這項(xiàng)任務(wù)?！迸砭_道。

紅發(fā)少女笑得張揚(yáng)：

“我記得的，我們要‘有來有往’?！?

秦杏心下悄然舒出一口氣，她終于得到了一個稱心的回復(fù)。

“我能說的部分其實(shí)不多。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說，是因?yàn)槲液灹艘恍┨貏e的東西，你知道，我一旦明確提到相關(guān)的信息，我的雇主就會知曉。”

兩人肩并著肩平躺，彭綺調(diào)整了一下受傷的那條腿，她的動作隨意得簡直她在調(diào)整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一塊礙事的石頭。

秦杏看了她一眼，心里估摸了一下自己如果這么干會挨老林多久的訓(xùn)，險些為此打了個寒顫。

“杏，你聽說過羅挈涅卡艦嗎？”

秦杏立刻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彭綺。彭綺一見她這反應(yīng)，立刻笑出聲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緊張，別緊張，杏，我是很看重錢，但我也更看重我的這條命。放心，我沒和他們混在一起。”

“你沒和他們混在一起，那你和——”

彭綺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能說，秦杏悻悻扭回了頭，悶悶地問：

“還有呢？”

“還有的也都不能說?！?

兩人沉默了片刻，秦杏感覺彭綺的手又貼了過來，輕輕撫了撫她的臂膊——一個無聲的、意味萬千的安慰。

她們沒有站在對立面，卻也并非走在同一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