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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問著重復,應該是秦杏的神情太過驚愕,安吉聳聳肩,站了起來。
“你不是已經聯系不上秦珩了嗎?我以為你明白了?!?
“他出事了?”
秦杏只覺得胸腔里的那顆心跳得飛快,自然不是出于擔憂,是一種充滿惡意的她卻絲毫不為此羞愧的期待。
“不?!?
安吉笑著搖頭,她走到門邊,在離開之際她沖秦杏眨了眨自己橄欖綠色的眼:
“是秦家出事了。”
秦杏對著光腦上她和秦珩的通訊頁面發呆。
秦珩確實已經有很久沒有聯系她。但這也稱不上很奇怪,他之前也時常這樣“失聯”。有時是為了懲罰她不夠“聽話”,有時是因為事務太忙脫不開身,有時只是由于找到了新歡,無暇顧及她……這樣那樣的原因太多,以至于她對他的“失聯”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秦杏一向是只要溫飽問題不是問題,就斷不會主動聯系他的。她沒道理自討苦吃,要知道秦珩每次“失聯”后再回來,一開始對她的態度都會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她在他眼里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個可供發泄的獨屬于他的物什。
光網上查不到秦家的“事”,仍然看上去風平浪靜。她只查到幾個討論秦珩女伴的帖子,以及很久之前……秦樟和秦琴的八卦——她一瞧見那張熟悉的臉、那雙記憶里的綠眼睛,就立刻關閉了界面。
這樣的檢索是沒有意義的,秦家只是“出事”,又不是“坍塌”,怎么可能會讓她發覺什么蛛絲馬跡。
縱容她深知如此,一時間還是苦悶。倘若沒有期待倒也沒什么,但這消息來自于安吉,她心里因此有了六七成把握。如今這樣始終得不到佐證,只覺得被吊在半空中。
秦杏煩躁地退出光網,把光腦撇到一邊去,不愿再多看一眼。她拉起被子,牢牢地裹住自己,紛亂的思緒并不能阻擋酣睡將她吞沒,秦杏很快就陷入到無夢的睡眠中去。
第二日秦杏起床時,安吉已經出門了。
她在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有事外出,不用等。』
這倒是秦杏第一次見安吉的筆跡,她的通用字寫得很瘦削,卻也有一種伶仃的美感。
秦杏便也沒有等她,喝了一支營養劑后便獨自趕往了教室。
今日的教室,卻和往日截然不同了。說是“天差地別”,也不是沒有道理。
原本純白色的教室,已然變成了一種恬淡的粉色,那些天花板上的豆綠色符號變成了璀璨的金色,而墻面上價值不菲的手工壁毯變了模樣,原本的繁復圖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位女人的剪影——一位闔眸祈禱、身姿曼妙的黑發女人。
秦杏坐在同樣變成淡粉色的座位里,思考著這突然而然的變化的原因。還沒等她想出個什么來,一個綴滿白色杏花的花環便被遞到她的面前。秦杏吃了一驚,抬起頭來,正瞧見笑瞇瞇的莫伊拉,她語聲輕快:
“我多帶了一個花環,送給你吧!”
在莫伊拉亞麻色的短發上也戴著一個花環,那一個上面綴著的倒不是杏花了,而是一大朵一大朵燦爛的金盞菊。
秦杏這時放眼望去,教室里的其余幾位女同學頭上都戴著樣式不一的花環,而男同學也都在胸前別了一朵花。她的疑惑更加強烈,不由得開口詢問莫伊拉: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怎么這樣盛大,總感覺是在慶祝什么似的。”
“什么日子?”
莫伊拉似乎并沒料到秦杏對這一天一無所知,重復了她的問題后才反應過來秦杏需要她的解釋介紹:
“是這樣的,今天——”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那邊便有人語氣頗為不悅地喊她:
“莫伊拉!”
秦杏不必循聲望去,就聽出這聲音是查克的。
“您先過去吧,我之后問問安吉。”
“可是安吉這個月多半——”
“莫伊拉!”
莫伊拉的話又是只說了一半,她聽著查克聲音里的不悅更濃了些,趕緊起身跑過去,臨走前倒是不忘壓低聲音快速地同秦杏道:
“午餐我跟你說!”
秦杏沒有目送莫伊拉離去的身影,她知道查克對自己不太喜歡,便也不愿意給彼此徒增煩惱。當下只是望著桌子上那杏花制成的花環。
花環上的杏花,開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