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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要在這兒藏尸倒是個好辦法,夠冷,警察也很難找得到。”
好吧,她這玩笑銀行經理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訕笑著走到了一邊,同時鐘天明脫了自己的外套披給蘇嬌,走向了忠爺的保險柜。
銀行經理當然很輕松,也態鐘sir早點試,畢竟東九龍所有發生的事情全上了報紙,阮家的爭產內斗大家基本也都知道,而現在,這座保險柜只剩一次密碼機會。
一旦鐘天明輸錯,它將當場鎖死,再想開啟,持有密碼和證件的人就得先跟銀行進行各種交涉,其間費用還得照掏,也只有密碼合適,里面的東西才能被取走。
鐘天明鐘sir,這位黑白兩道都走,擁有一個做話事人的爺爺,卻又把重案組的工作經營的有聲有色的阿sir,面對那么大的壓力,他竟然沒有猶豫。
抬手,他直接輸入了密碼。
四方形的電子門鎖,隨著他的摁壓嗶嗶而動。
那么,這回的密碼準確嗎?
蘇嬌不止覺得冷,也緊張,就難免渾身發抖。
鐘天明仿佛是察覺到了一般,摁到中途突然伸左手,拉上了蘇嬌的手。
他的手掌好大,也很糙,但是在溫度接過0度的地下室里,卻依然是溫熱的。
而且分明只剩這一次機會,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可他竟然不緊張?
就在蘇嬌胡思亂想間,只聽啪嗒一聲,所有的人目光全部看了過來,銀行經理顯然也有點意外,說:“是對的!”
是的,鐘天明押對了,那個密碼就是他阿爸的生日,加上被綁的那一天,也可以說,那就是忠爺心目中,他阿爸的祭日。
換句話說,在阮智仁一家被綁后,忠爺從來沒想過救他們。
鐘天明回頭,銀行經理也回頭看身后的職員和安保人員們:“走吧。”
從現在開始他們需要退到一邊去,由鐘天明夫妻清點里面的財務,并做出決定,看該怎么處理,這屬于客戶的隱私,銀行的人是不能參與的。
但鐘天明并不是想讓銀行經理離開,他說:“我需要換個密碼。”
大晚上的,金子屬于不但珍貴,而且特別沉重的東西,他要就這么提出去,也沒有地方可放,再加上田素玉也有密碼,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它修改個密碼。
這種機械加電子雙重鎖的保險柜,在開啟的狀態下,有專用按鈕,用來修改密碼,但是它在銀行經理的手中,需要特別申請才能拿得到。
這種銀行的服務當然很到位,經理也立刻雙手奉上鑰匙:“您可隨意修改。”
交完鑰匙,銀行經理帶人退出去了。
鐘天明負責修改密碼,蘇嬌打開柜門,則得看看里面的情況。
這個約有她高的保險共分上中下三層,里面是一沓沓的,牛皮紙包著的大方塊。
蘇嬌看那方塊也就巴掌大,伸手去抓,一下子竟然沒抓起來。
摸了一下,她才發現牛皮紙里面包的,是一沓沓光滑的小方塊,也就是金條了。
當然了,金子是世界上最沉的東西,別看那一小包,價值無可估量。
隨著她一推,有個豎放在里面的檔案袋歪了一下,她于是將它抽了出來。
一只厚厚的,沉甸甸的檔案袋,蘇嬌搖了搖,直覺里面裝的應該是照片,
果然,她打開一看,里面先是個黃紙做成的包裹,上面還用朱砂畫著符紋,她直接把黃紙撕開,里面就是厚厚一沓照片了。
而且是阮智仁夫妻的照片。
有他們夫妻舉行婚禮時的,還有他們旅游時的,再往下翻就是有鐘天明之后的了。
看得出來,小嬰兒時的鐘sir臉蛋圓乎乎,胖丟丟,也很可愛的,但等長一些之后再照的照片,面相上就帶上呆氣了,還有一張只從照片就可以看到口水的印記。
里面還有別的東西,蘇嬌倒出來一看,有幾根頭發,還有兩顆小乳牙。
其實說來鐘天明算是很善良了,因為從小田素玉就在給他喂藥吃,可是最終他并沒有把田素玉怎么樣,阮家大宅目前也是由田素玉住著,他也沒有逼她搬走。
鐘天明改好了密碼,站起來了,問:“這是什么?”
但再一看那個黃紙袋和上面朱砂繪成的圖案,他呼息一滯,并將紙揉成一團再撕碎,丟到了地上。
蘇嬌不懂陰陽,但只憑猜的也能猜到:“那符是用來辟邪的吧?”
鐘天明經常辦案,見多識廣,見過的這些東西也多,他接過父母的照片,不經意咬了一下牙才說:“鎮生魂用的。”
忠爺不但棄子于不顧,不救,還搶走了兒子的產業,他自己心里其實也很恐懼,生怕兒子的魂魄會來索命,應該是天師給他的法子,把兒子一家三口的生魂用符紙鎖住,并存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以保自己不會被冤魂侵擾。
也是可惜了,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鐘天明能逃出來,他的報應也躲不掉。
而暫時雖然還沒什么,但隨著公安公布案情,他在死后非但沒有榮光,還是必定要被訂上恥辱柱的。
也是他該得的報應吧。
今晚先改掉密碼,明天一早,鐘天明還得親自來一趟,重新租賃一個保險箱,用自己的名義把金子存起來,田素玉就徹底摸不到這些金子了。
轉了一大圈,其實也只帶出來幾張照片。
出了銀行,蘇嬌問鐘sir:“現在金子就算安全了吧,田素玉拿不走了吧?”
鐘天明卻說:“如果她不那么貪婪,還有活路可走,可惜她太貪心,非要走絕路。”
蘇嬌一想也是,在忠爺死,阮智信昏迷的情況下,田玉素還不知收斂,要跟阮家人合謀搞金子,而要搞不到金子,那些阮家人不會放過阮天浩和阮天賜的。
那么,等著她的也就將是家破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