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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地下室分了好幾間,但別的房間儲藏的都是貨物,只有一間臥室。
自打蘇鳴和周進財搬走以后就一直空著,此刻蘇嬌端飯下樓,季凱就躺在床上。
癮君子要犯了癮,很難受的,也是因為他記憶中的炒米糊足夠香,他才一直忍著,也一直在等飯吃,但在被蘇鳴扶起來之后,看到不是米糊,他不開心了。
仰面一躺,他捶床:“拜托,我要吃的不是這個,我不吃!”
蘇鳴因為阿姐一直在傳授知識,大概懂一點,阿姐做的雖然不是季凱記憶中最香的食物,但一定是最適合他當下胃口的。
舀了一勺,他說:“你先嘗一口,要是覺得不好吃,我阿姐再重新做。”
就一碗酸辣湯能有多好吃?
如果不是蘇嬌冒險救了他的命,季凱甚至懶得賞光嘗一口。
但這一嘗,毫不夸張的說,他不但眼前一亮,木澀苦滯的舌頭都被瞬間喚醒。
也不知道她怎么勾的芡,湯不但濃滑,還帶著q彈的口感。
湯略酸,但酸的特別清爽,姜的辛辣又極為提神。
季凱吸溜了一大口,蘇鳴遞過餅來,他再咬一口,這餅略有有點硬,可是它也恰好填滿了被湯喚醒的味蕾,而且還讓他出汗了,渾身都極為舒服。
這竟是一碗美味到,能叫身心都愉悅的酸辣湯。
所以一開始季凱蔫噠噠的說不吃,但轉眼碗都見底了。
他意猶未盡的說:“我還沒飽?”
蘇鳴早看出他喜歡吃,已經把剩下的湯也全端來了。
這一碗溫度剛好,一口餅一口湯,轉眼間,季凱把它吃了個干干凈凈。
但他甫一放下碗,抬頭就說:“鐘sir,你們警隊有內鬼!”
鐘天明曾經就在這間地下室里睡了兩年,不過那時候他還很小,當然也站得直挺,但現在他長大了,長高了,在這間總高不過兩米的小地下室里,他得佝僂著腰。
他也立刻說:“不,消息是從你們那邊走漏的。”
季凱頂多不過十四五歲,又瘦又小,但氣勢方面可一點都不輸:“不可能。”
但鐘天明立刻反駁:“警署內部只有我和陳明知道任務,別的警員收的任務命令只是巡夜,而且我是下了班,還回了家的,所以消息只可能從你這邊走漏。”
季凱顯然并不認同鐘天明,但說:好了我累了我要睡覺,反正利虎死掉就ok了。”
但再睜眼,他又說:“利龍才是親手給我注射毒.品的人,他,我要親自殺。”
蘇鳴雖說跟他同齡,但在廚房里圈地為牢,幾乎不出門。
季凱雖然是個癮君子,但顯然,虎父無犬子,他在三合會內部也是個狠角色。
蘇鳴在樓梯上,搞不懂發生什么事了,就看蘇嬌。
蘇嬌也是無責任猜測。
季凱這孩子的毒癮顯然是被人強制染上的,應該也是因此他才會給警方當線人,主動配合警方的緝毒工作,而在今晚阿sir們要抓的是他的仇人,具體情況蘇嬌當然不知道,但基于夢里的將來她可以印證一點,要不是她,季凱今晚必死無疑。
聽他倆的討論,可見是他們內部有內鬼走漏了消息,那個內鬼又會是誰?
蘇嬌既不混社團,也不清楚內部情況。
她當然也不可能知道誰是內鬼。
但因為夢里梁鋮母子這段時間的反應太過詭異,她心頭一動,收碗的時候問季凱:“凱少,這兩天你有沒有見過羅慧嫻和梁鋮母子?”
……
其實有很多事情有時候并非蓄謀已久,而是隨機被觸發的。
所以果然,凱少說:“見過,那個羅慧嫻原來幾乎每個月都要上一趟我家,近兩年去的少了,但前天她去了一趟,還拿了些不上臺面的東西,說是兒子炒股賺的。”
雖說羅慧嫻在天后街把自己塑造成個大人物,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哪怕她送的很珍貴的禮品,人家也覺得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凱少還沒把羅慧嫻和內鬼扯到一起。
但鐘天明立刻說:“我反復告誡過你,我們的合作哪怕跟你父親,哪怕是在臥室里也不能公開討論,但是,你不但不是在臥室,很可能是在院子里跟人討論過?”
季凱強辭奪理:“我只跟建叔聊過。”
但在鐘天明灼灼的目光中他垂眸,說:“當時我在后院,那個叫羅慧嫻的女人應該在內院門外,在等著我阿爸接見她。”
鐘天明深吸一口氣,但并不做停留,轉身上樓去了。
蘇鳴總算從他們的討論中聽到一個熟人的名字,小聲對蘇嬌說:“阿姐,沒看出來啊,那個羅阿姨聽起來還蠻厲害的。”
又低聲問:“凱少,你們到底在干嘛,羅姨她干嘛了?”
季凱呲牙:“應該就是她做了內鬼。”
蘇鳴大概有點明白了:“她出賣你啦?”
季凱聲低:“應該是。”
可他又說:“我就搞不懂了,不就偷渡路上一點小小的恩情,我阿爸為什么會對她那么好,這些年了,她是唯一可以進內院,等著見我阿爸的外人。”
蘇鳴還是搞不懂:“你們倆家有仇嗎,她為什么要出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