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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當然是愛老爹的,但很多方面也從不慣著他,看他想下樓去追羅耀祖,立刻說:“阿爸,羅耀祖欺負了我,你沒本事幫我出頭我不怪你,但隔壁的鋪面我要定了,你要敢從中作梗,以后我可就不認你了。”
蘇旺被女兒說到生生止步,但又說:“我這不怕事情鬧大嘛。”
蘇嬌反問:“鬧大了又能怎么樣,是羅耀祖自己要偷地契的,關咱們什么事?”
雖說強.奸未遂,但羅耀祖的強.奸行為是事實,他這輩子生不了孩子也是他的報應,當初包租婆想黑吃黑,現在的蘇嬌也一樣,不過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罷了。
她進了廚房舉菜刀:“誰敢給包租婆通風報信,我剁了他!”
一棟鋪面,共計四層樓,值一百多萬呢。
整天蹲廚房里燒菜,一盤菜頂多賺一塊錢,多久才能賺到一百萬?
那房子蘇嬌要定了!
怕酒樓這幾個老實人給包租婆通風報信,蘇嬌洗完澡后并沒有回房睡覺,而是從冰箱里翻出點桂花和子蘇仁,以及今天用剩的豬油渣,把它們全包成了湯圓。
結果還真就有人悄悄兒的,大晚上的要出門。
是周進財,他本來在二樓包廂里看電視,接了個電話,于是就下樓了。
蘇嬌看他出門,立刻洗了把手,也跟了出去。
對這位表哥,因為他向來勤奮又踏實,蘇嬌很喜歡。
但老實人也有個麻煩,就是不但膽小,還總喜歡干一些自以為是為你好的事。
該不會他是怕她招惹上麻煩,要去給包租婆報信兒吧?
不過一出到街面上,蘇嬌就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了,因為姑媽蘇琴就站在公廁旁邊,看到周進財出來,當場就問:“你舅這個月給你發工資了嗎,錢呢?”
周進財說:“發是發了,但我暫時存著,不敢用。”
蘇琴伸手:“把錢給我。”
周進財猶豫了:“阿媽,阿嬌說是要開炸醬面館,她做的面味道倒是蠻不錯的,可是價格定的太高,我怕萬一經營不好還得關門,錢要留著以后用。”
蘇琴冷笑:“你可真是個蠢貨,你舅手里有一百多萬存款,全給阿嬌了,給你和阿蓮倆一分都沒有,你居然還心心念念的要幫阿嬌?”
周進財說:“可是當初我阿爸炒股又賭博欠了債,都是我舅還的呀。”
又說:“阿媽,我舅這些夏炒三伏冬炒三九,廚房地上都被他的雙腳磨出印子來了,那錢賺的不容易,他就阿嬌一個閨女,那錢就該是阿嬌的。”
幾十年來蘇旺沒有休息過一天,從早忙到晚,是有點錢,可那是血汗錢。
而且蘇琴老公欠的債,周進蓮的學費可全都是他掏的。
周進財對舅舅心情感激,也不知道老媽為啥生氣,不過他知道,是因為他這個月發了工資,老媽來要他的工資的,可是周進蓮都不讀書了,還憑啥要他的工資?
因為一直待在酒樓消息閉塞,他也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哪,以為蘇琴也不知道,正想跟蘇琴商量一下,怎么把妹妹找回來是正經,豈知蘇琴說:“你別在酒樓干了。”
周進財一愣:“為啥?”
蘇琴挑眉:“阿嬌沒跟你說嗎,她要阿蓮還當初用的學費,她可真夠沒良心的。”
蘇嬌問她要欠債,當時蘇琴沒好說什么。
但回去后越想越氣,就準備把兒子也喊走,給蘇嬌來個下馬威。
周進財并不贊成妹妹退學,反問:“三年花了十萬塊,阿蓮難道不該還?”
蘇琴覺得很可笑:“蘇旺是我哥,給阿蓮學費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你另換一家店打工去,我和阿蓮以后也會離這光明巷遠遠兒的,阿嬌呀,我真是錯看了她,白給她介紹了一門好婚事,但她要再作下去,早晚完蛋。”
周進財聽出她的弦外之間了:“你見過阿蓮?”
其實蘇琴早和周進蓮聯絡上了,她說:“阿蓮跟梁鋮合伙,一起炒股呢,最近股市勢頭很好,他們一入市就賺到錢了,以后只會賺得更多。”
但周進財愈發摸不著頭腦了,想了想說:“他們拿的是郭方的錢吧,他能愿意?”
郭方掏了四十萬,然后梁鋮和周進蓮在炒股,他們仨屬于啥關系?
其實在這方面蘇嬌挺佩服周進蓮的。
因為她想要的是跟男人平起平坐,既結婚了,就要求男方對自己忠貞。
但周進蓮不是,將來她和梁鋮結婚后,還能跟他外面的花花草草和平共處,她于錢和地位,都看的比尊嚴和婚姻的貞潔更加重要。
也是因此,全香江的媒體將來都會夸她是賢妻。
要蘇嬌猜得沒錯,周進蓮現在是腳踏兩條船,在利用著兩個男人賺錢。
這倒無可指摘,畢竟梁鋮只是個喜歡吃人絕戶的心機渣男,郭方也不過個家暴男。
他們,就該周進蓮那種女人來收拾才對。
但周進蓮的出發點是錯的,因為股市比賭市更加殘酷,梁鋮寫在自傳里寫的,或者講給外人聽的發家史也都是經過美化加工的,他也不是一出道就是股神。
反而,在炒股初期踩過很多坑。
那一回回能留下火種并東山在起,全是蘇嬌這個拼命三娘在后撐著。
但當危機度過,梁鋮只會記得自己的英勇和神勇,卻全不記得蘇嬌給投資者陪的笑臉和挨的臭罵,反而覺得她面目可憎惹人煩,要悄悄去外面找尋溫暖。
所以跟著梁鋮,周進蓮真不一定能賺大錢,反倒不如自己拼搏來的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