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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是四方典當行來的信,而且是寄給鐘天明的,蘇嬌腦海里警報嘀嘀響。
她知道鐘天明認識四方典當行的老板,但她希望是朋友式的認識,而非債主和欠債人式的,她怕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鐘sir也欠一屁股高利貸可就麻煩了。
不止她,蘇旺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雖然蘇嬌脾氣驕縱,但都是在可控范圍內。
該耍蠻橫的時候會耍,但不會隨意去飭斥別人的面子。
但蘇旺作為父親,愛女心切,再加上鐘天明是贅婿,他就難免耍家長派頭。
看蘇鳴把信遞給鐘天明,他伸手就搶:“給我,我先看。”
他這個樣子不論鐘天明有事無事都要生氣的。
蘇嬌一巴掌拍上老爹的手:“阿爹,你怎么說話從來當放屁!”
再指他鼻子:“都說了結婚后我當家,你又忘啦?”
蘇旺被女兒懟了,端起茶杯笑瞇瞇喝茶,鐘天明進了臥室才拆信。
蘇嬌特意等他掏出信紙后才進門,并說:“鐘sir,要不要嘗嘗剛出爐的叉燒呀?”
鐘天明回頭,連信封帶信紙一起遞給她:“你也看看?”
雖然在老爹面前給他爭面子,但從鐘sir的身世到關系朋友,欠債,該了解的她必須了解。
接過信來,總共兩張,一張是信紙,另一張是支票。
她先看信紙,就見抬頭寫著:天明吾兒……
再瞟鐘天明一眼,她讀信:聞你大婚,父與凱皆喜不自勝,特備薄禮,還忘不棄。另,凱的胡鬧還請你不要予以置理,以及,除六月初八外,余時你都可直接上門。
落款:父胤。
蘇嬌再看支票,一時間被一長串的0給弄暈了頭,好大一筆錢。
香江有世界上最有錢的有錢人,賬上躺著幾百億。
生活也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窮奢極欲。
但也有著全世界最窮的窮人,睡垃圾堆,吃酒樓的泔水桶。
就蘇嬌,全部身家帶酒樓,都比不上有錢人一輛豪車,而且上輩子的梁鋮花著用她的本金賺到的錢,僅給女人們送的愛馬仕,一只包就有幾百萬的。
她也愛珠寶愛玉器愛大牌包包,更愛錢,簡直愛瘋了。
所以她才要賣力賺錢。
但她也懂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
看支票上那么一長串的0,她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四方典當行的胤爺想用來賄賂鐘天明的,臟錢當然不能收,但不對,為什么胤爺會自稱是鐘天明的父親。
難道她這位兇巴巴的丈夫竟是西九龍第一大佬,胤爺的兒子?
那他算什么,典當行繼承人,刻意裝窮的闊少?
而且夢里她仿佛聽人提過,說鐘天明出身不凡,來頭也很大。
一瞬間蘇嬌滿頭問號。
第20章
但鐘天明旋即就幫妻子解惑了。
他說:“我剛到九龍,又是在重案組,幫了季胤一些忙,季胤于是想認我做義子。”
好吧,蘇嬌秒懂。
這年頭的九龍是沒有黑白之分的。
阿sir們太過清正廉直,故意跟大佬們做對,會被悄悄做掉。
可一旦他們跟大佬同流合污貪贓枉法,到將來回歸了,就必然要遭清算。
蘇嬌一直都是在賭,也怕這鐘sir做事不夠圓滑惹了人,酒樓要遭受牽連。
但看到這封信,她反而把懸著的心給放下了。
在九龍為警,回歸后還不必被清算,可見鐘sir不是個傻的蠢的,那么只要蘇嬌不借著他的警長名頭行事索賄,低調經營她的酒樓,她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把信和支票交給鐘sir,她說:“你自己處理吧。”
出門前一念,蘇嬌記得阿娘說過,她和羅慧嫻都是63年六月初八大逃港的時候到的香江,路上親人全沒了,就活了她倆,正好后天六月初八,蘇嬌也拜拜祖吧。
……
從屋子里出來,她正要下樓斬叉燒,蘇旺攔住了她:“阿嬌,阿蓮沒去學校了?”
周進蓮非但沒有再讀書,還整容了,目前跟梁鋮在一起。
但這些事蘇旺并不知道。
聽他這樣問,蘇嬌也問:“她來酒樓了,還是給阿爸你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