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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旺說:“那時你還很小,又被他害的生了一場重病,我們就把他攆給攆了,你不記得也很正常。”
又追問:“怎么沒吃飯就回來了。”
就在這時林嘉麗從遠處走了來:“嗨,阿嬌。”
平心而論,蘇嬌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柳葉眉毛杏兒眼,烏黑蓬松的長發,皮膚白的跟乳酪似的,身段兒又高又細,比林嘉麗好看了太多。
可也不知怎的,偏偏林嘉麗入圍港姐,她卻在寄照片的階段落選。
蘇嬌心高氣傲,為這事哭了好久。
相親不順再碰上林嘉麗,蘇旺怕閨女著不住又要哭。
但并沒有,她走向林嘉麗,笑的坦蕩:“恭喜嘉麗入選港姐。”
林嘉麗拉上蘇嬌的手說:“聽說你做的菠蘿包超好吃,我有幸能嘗一嘗吧?”
蘇嬌說:“我們只賣早點,要平常就沒了,但今天恰好有幾只冷藏來自己吃的,你要想吃就跟我來,我賣你一只。”
林嘉麗止步了:“菠蘿包就吃個新出爐的酥脆,冷藏過的狗都不吃吧。”
菠蘿包的口感與出爐時間呈反比,出爐時間越長口感越差。
但要只賣現烤,就特別考驗店面的位置。
可地段越好的店面租金就越高,不停的做現烤,需要的人手也就越多,成本也會大大增加,而要給客人養成打包冷藏的習慣,讓他們習慣于二次回溫再吃,加熱的容器和時間就特別關鍵。
蘇嬌也是夢里得來的經驗,回溫的菠蘿包如果是烤箱加熱,或者微波爐叮,幾分鐘或者幾秒鐘的時間,才能把口感恢復到最佳狀態。
而且她天生有好勝心的。
既然林嘉麗這樣說,她索性說:“我邀請你嘗一只吧,不喜歡你就吐掉好了。”
林嘉麗醉翁之意不在酒,來找蘇嬌,是想打聽她相親的事。
她和包租婆沒啥關系,也犯不著把蘇嬌跟鐘天明相親的事情宣揚出去。
但她爸曾經幫她說和過鐘天明,結果對方連她的面都沒見。
可他今天竟然跟蘇嬌倆個去看電影了,她當然就想知道到底是個啥情況。
鐘天明小時候在蘇記跑過堂,做過小伙計的。
他如今那種身份,總不可能看上蘇嬌,再入贅回蘇記吧?
說話間倆人進了后廚,面點房,蘇嬌從冰箱里拿出只菠蘿包來,微波爐一聲叮,菠蘿包已經回溫,她掰了一小塊給林嘉麗:“嘗嘗吧。”
林嘉麗從小和蘇嬌一起長大的,而原來的蘇嬌就不說下廚房了,吃菜都只吃蘇旺親手燒的,廚子們燒的她都嫌味道不好,不肯吃,就不說做飯了,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有親手洗過,說她會烤面包,林嘉麗根本不相信,也不信這面包會好吃。
但咬一口面包,她當場開夸:“唔,阿嬌,這面包好吃。”
兩口吃掉手里的,她又去抓蘇嬌手里的:“這面包竟然比新出爐的還好吃。”
毫不夸張,這是林嘉麗第一次吃到如此香的回溫菠蘿包。
表皮的酥脆還在,微涼的面包瓤又別具一種柔韌風味,它比新鮮出爐的還要好吃。
但她還想要吃,蘇嬌卻舉起面包咬了一大口,又故意說:“哎呀,我已經吃過了,我的口水你不介意吧,不介意的話……”
林嘉麗爽快掏錢:“給我三只吧,我打包回家,和我阿爸阿媽一起吃。”
蘇嬌就說嘛,她的食物是不論敵人還是朋友都能征服的。
也就剩三只菠蘿包了,她爽快打包,說:“記得按照我寫在包裝紙上寫的回溫時間來回溫,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才能達到最佳口感。”
林嘉麗接過手提袋,這時才要問正事:“阿嬌,你不想給包租婆鋪面,所以去跟鐘sir相親了對不對,但你知不知道,那人其實好難搞的。”
蘇記酒樓是她爸她娘辛辛苦苦半生攢的家業,蘇嬌當然不愿意給別人。
在見過鐘天明一面之后,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能打才能滿西九龍有名。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賺到一個惡狼的外號,只覺得那人可謂帥的天怒人怨。
而且只要跟他結婚,包租婆想帶社團上門也得掂量點,這于蘇嬌就足夠了。
生意得她自己經營,錢也要她自己來賺。
鐘天明就好比麥田里的稻草人,過年門上貼的門神,雖然作用不算大,但能擺出來唬人就可以了。
而且阿sir們都很忙的,鐘天明在港島而她在九龍,周末或者月底偶然見上一面,蘇嬌既不需要付出感情也不需要付出太多時間,她何樂而不為?
她也才只跟他見一面,還沒發現對方難搞的點。
但她已經想好了,那位阿sir足夠優秀,既然已經約了下頓飯的時間,鐘天明其人,蘇嬌就誓要拿下。
當然,這些事她犯不著跟林嘉麗講的,就只說:“面包總共45塊。”
林嘉麗掏出五十塊來,笑著說了句不必找了,又說:“阿嬌,鐘sir小時候就是個倔性,現在人家又是留洋鍍過金的警長,眼光高一點也正常,他要沒相上你,你別往心里去,以后等我入圍港姐,見的大佬多了,我幫你介紹個有錢人。”
倆人都沒一起吃頓飯蘇嬌就回來了,在她看來必定是沒戲了。
作為一起長大的小姐妹,原來的蘇嬌能惹得滿街的小伙子追著她跑,林嘉麗只是丑小鴨,但現在從相親到港姐林嘉麗全都占了上風,當然就有必要安慰一下蘇嬌。
她也很享受安慰蘇嬌的這個過程。
如果是沒做夢的蘇嬌,心高氣傲不服輸,高低要于口頭上占個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