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雪新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系統(tǒng)不搭理自己,新任社畜小蕭只能憤怒地出門,憤怒地上班。
*
光祿寺衙門坐落在內(nèi)城西北角,靖遠侯府則在西南邊,距離不近也不遠。
內(nèi)城不讓縱馬,蕭扶光騎在馬上由昔墨牽著,在差不多辰時三刻的光景趕到了衙門正門口。
他本來以為自己到的算早的,誰知剛進大門,就見一個深緋色官服的人影領(lǐng)著一眾官員迎了出來,對他笑道:“想來這位便是靖遠侯世子?倒讓我們好等!”
蕭扶光觀他服色,便知是時任光祿寺少卿劉秉琳,連忙一揖到底,朗聲道:“下官太官署令蕭扶光見過劉大人。”
卻并不回應(yīng)對方剛才埋怨自己來遲了的話。
劉秉琳一笑,上下打量了這位侯府世子一通,方才過來親手將他扶起,又道:“今日你到任,湯大人本打算迎你的,只是不巧陛下吩咐了一件要緊的事情須得他親自去辦,只好囑咐了我來。”
說罷,又執(zhí)著蕭扶光的手,將光祿寺有品級的官員都一一向他引見。
到一位笑容可掬白白胖胖的官員時,劉秉琳著重介紹:“這位便是你的副手,太官署丞彭文質(zhì)。”
兩人互相行了禮,劉秉琳又冷不丁道:“彭大人能力卓絕,差事辦得也漂亮,就是福氣少些。”
見蕭扶光不解,他才笑著補充:“原來的太官署令在乞骸骨之前,曾向湯大人舉薦過彭大人,想讓他接任。誰知湯大人折子都擬好準備交上去了,陛下又突然下旨……”
他截住了話頭,可在場的眾人誰會不明白他的未竟之意呢?
知道少卿是刻意想讓這靖侯世子下不來臺,不少屬官都幸災(zāi)樂禍,其中甚至還有人笑出了聲,半點沒掩飾想看蕭扶光笑話的意思。
見此情景,彭文質(zhì)看向蕭扶光,面上似乎有些尷尬,嘴唇囁嚅著想說些什么。
蕭扶光一點兒眼神都沒分給他,只對劉秉琳道:“聽您這么一說,連下官都替彭大人覺得遺憾了,難怪您忍不住給他打抱不平呢。”
劉秉琳努力想打斷他:“本官并非此意……”
蕭扶光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姿態(tài)依舊是謙恭得體,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誅心:“只是既然陛下已經(jīng)金口玉言點了我做這太官署的主印,方才那些話,我勸大人以后還是少提為妙。免得到時候有人曲解了大人關(guān)愛同僚的美意,還以為您是對陛下的決定不滿呢。”
本朝重文輕武,成風已久,作為科舉整圖出身的官員,劉秉琳當然看不慣靠恩蔭進身的世家子,尤其是靖遠侯世子這種在京城頗具“令”名的世家子。
因此,他一早就拿定了主意,想要給蕭扶光一個下馬威。
誰知道蕭扶光和他想象中頭腦空空不學無術(shù)的二世祖形象完全不一樣,伶牙俐齒得很。面對自己挖好的坑,對方不僅不往下跳,甚至還反將一軍把他給踹坑里了。
劉秉琳咬咬牙,還想再說些什么。
蕭扶光卻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對他敷衍的拱了拱手:“下官初來乍到,對公務(wù)尚且生疏。既然您說彭大人辦差漂亮,下官便這就帶他下去,讓他給我好好講講其中的門路吧。”
說完看也不看光祿寺少卿漆黑的臉色,竟然就直接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彭文質(zhì)瞄一眼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一眼眼睛都氣紅了的少卿大人,不知道自己是該跟著直屬上司走還是留在這里。
劉秉琳見他神色糾結(jié),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沖面面相覷的眾人吼道:“都什么時辰了!一個個還在這里杵著!你們就是這么辦差的嗎?!”
屬官們一哄而散,彭文質(zhì)見狀,趕緊一溜小跑,追新上任的太官署令去也。
*
到新單位第一天,就當眾給頂頭上司難堪,蕭扶光倒也不是無的放矢。
本來嘛,他和光祿寺完全就是因為興平帝亂點鴛鴦譜才扯的關(guān)系。
他一個侯府世子,以后肯定是要子承父業(yè)去兵部或者樞密院任職的,這太官署令的位置就算給了他,他又能占多久?
何必要為此鬧得場面難看呢?
【你說這個光祿寺少卿的腦子不好使,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蕭扶光是真的想不明白,大家一起和和氣氣地敷衍兩年,至少讓皇帝、張婕妤面子上都好看了,再和和氣氣地分道揚鑣多好。
這劉秉琳怎么非要踩自己一下,難不成這就能顯出他的威風了?
【他哪里來的威風,剛才被你懟的面子里子都沒了。】
小美公正又犀利。
蕭扶光:【那是他自找的!你當他今天是真心給下屬打抱不平呢,他分明是在在挖坑引我說些不該說的話。】
他這個官兒怎么來的,全京城誰不知道。今天他但凡敢順著劉秉琳的話往下解釋,不管他回答什么,估計都會被曲解成怨懟,彈劾的折子明天就能出現(xiàn)在皇帝的案頭。
【……】
人類的世界太復(fù)雜,小美表示理解不了。
不過它還是盡職盡責的提醒了一句:【有人來了。】
來人正是方才事件的導(dǎo)火索——時任太官署丞,彭文質(zhì)。
他依舊是之前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只是胖乎乎的臉上卻有些細細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就算蕭扶光心里還憋著氣,但作為空降的關(guān)系戶,在面對苦主的時候還是難免有些心虛,不由得緩和了聲音:“彭大人來的正好,本官剛想找你好生請教署內(nèi)的各項事務(wù)呢。”
彭文質(zhì)正色道:“屬下職責所在,哪里擔得起大人一個請字。”
說著,便將太官署當前的情況與蕭扶光一一分說。
原來,光祿寺作為“掌邦國酒醴膳饈”的機構(gòu),其下還分列了太官、珍饈、良釀、掌醢四署,分別執(zhí)掌國家正式典禮上要用到的膳食、珍品、酒水和調(diào)料四類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