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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了整整一天的侯府,此時也終于安靜了下來。
他長舒一口氣,抬手摘下官帽,扭了扭酸疼的脖頸,準備好好泡個澡休息一下。
侯府的大管家卻此時急匆匆跑過來找他,因為太著急,還差點當著蕭扶光的面滑了一跤:“大少爺,東宮來了人說是要見您,現在正在老爺書房里等著呢!”
哈?
東宮來了人?
蕭扶光一臉茫然:這是鬧哪一出?
在急出滿頭大汗的大管家的幫助下重新將帽子端正地帶好,蕭扶光緊趕慢趕去了前頭靖遠侯的書房,卻見那當中正笑瞇瞇看向自己的人,不是太子身邊最得力的常喜又是哪個?
東宮首領太監按制只是正五品,但常喜今日卻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一樣穿著四品蟒袍,由一位超品侯爵陪著,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
見蕭扶光進來后久久沒動靜,靖遠侯蕭伯言開口罵道:“你這孽障,還不快過來見過常內相。”
此前態度一直隱隱有些倨傲的常喜公公卻忙道了一聲不敢,自己先起身向蕭扶光見了禮,一張老臉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今日叨擾,倒也不為別的事。只是太子殿下素來便欣賞世子的詩文,最近又聽說圣上特意加恩,世子已有官身,殿下更加歡喜。便備了些薄禮讓咱家送來,給貴府略添些喜氣。”
說著便見跟著他過來的幾個小太監拿托盤捧了禮物過來,粗略看過去,倒都是些尋常賞賜之物。
蕭扶光剛想跪下謝恩,卻被常喜打斷,只見他又從袖子里掏了一個絨布包著的東西出來,笑瞇瞇道:“其他倒也罷了,只是此物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過,要親手交予世子的。”
他小心地揭開那層絨布,露出包著的那物什的真容,卻只是一串普普通通的木頭佛珠。
常喜捧著佛珠遞過來,道:“這串佛珠是大相國寺的不空大師親自護持開光的,有護佑平安、鎮邪避祟之效,請世子務必要貼身存放。”
蕭扶光雙手接過后,見常喜仍然笑嘻嘻地盯著自己,只好當著他的面將佛珠戴到了左手腕上,特意晃了晃手,才道:“微臣謹記殿下教誨,定會妥當保管此物。”
不錯眼的見他將珠子帶好了,常喜才應了一聲,又攔著不讓蕭扶光下跪謝恩,轉頭招呼一個小太監捧了個錦盒出來,親手遞給他,悄悄道:
“剛才那都是殿下賞的。這個可是咱家給您準備的賀禮,若世子不嫌簡薄,還請一定要收下。”
他的語氣又親熱又熟稔,仿佛真的和蕭扶光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似的。
蕭扶光自然只能硬著頭皮收了。
見他接過禮物,常喜重新笑開了花,和靖遠侯說了一通太子如何欣賞你兒子如何看重侯府之類的套話,又過來執起蕭扶光的手,語氣中頗有些真心實意:
“世子初入官場,難免會有些慌手慌腳不能周全,或是遇見那起子見不得人好的小人作祟。若果然如此,您只管差人去東宮給我送個信兒,屆時咱家自然有一番理論。”
不等蕭扶光開口,靖遠侯便接了話:“他小孩子家家的事情,哪里敢勞動內相!”
說完也不讓蕭扶光跟著,自己半架半送,將常喜給送了出去。
回來后靖遠侯朝兒子后腦勺就是哐哐就是兩下:“混賬東西!你是不是嫌家里現在還不夠亂,怎么又和太子扯上了!”
先是王爺,后是寵妃,現在倒好,連太子這尊大佛都牽扯上了。
捂著梆梆痛的腦袋,小蕭有苦說不出。
他倒是想向父親解釋,這些神仙分明都是主動找上門來的,可真不是自己主動招惹的!
可他動動腳指頭都知道,靖遠侯相信他這番說辭的幾率有多低。
【啊啊啊啊小美我好冤枉啊!】
小蕭抓狂。
一直都是個完美吐槽搭子的系統,此時卻是難得的安靜。
過了一會,小美才用一種詭異的調調在他腦海里說道:
【小~蕭~我~好~舒~服~啊~~~】
咦惹。
【你什么語氣啊!】蕭扶光狂抖雞皮疙瘩。
努力的恢復正常語氣,卻還是有些飄飄然的小美: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剛才你一戴上這個佛珠,人家就覺得好輕松、好愉快哦,就像在充電一樣麻酥酥的~】
【電子生命哪里來的感覺。】
慣性的吐槽了一句,蕭扶光低頭看向左手腕,目光微沉:這串佛珠,難道真的有什么玄機?
*
東宮。
常喜一回來,來不及換衣服,就先去了太子的寢殿。
聞承暻剛沐浴完,穿著一身輕便的寢衣,一個小太監正在給他通頭發。常喜連忙上前接過篦子,熟練地給他輕輕得梳著頭發,又道:“奴才幸不辱命,已經將東西送到了。”
聞承暻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穿著四品太監補子,知道他是剛回來不久,便問:“哦,那紈……蕭世子怎么說?”
常喜拉長了語調夸張的“哎喲——”了一聲,又道:
“我的太子爺啊,見了您賞的東西,蕭世子歡喜地話都不會說了,和靖侯父子兩個連番的謝恩,還讓老奴一定要稟報給您呢!”
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