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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冷眼旁觀,那靖侯府的小紈绔分明是已經被一個名喚“小美”的妖物附身,受了妖物的脅迫,才會做出那種出奇之舉。
這樣想想,這靖侯世子估計很早就糟了妖物毒手,情志被迷,所以才會從小流連煙花。
至于為什么只有自己才能聽到蕭扶光和妖物說話的聲音(注一),聞承暻不得其解,只能暫時認為自己身為儲君,有龍氣護體,所以妖物無所遁形。
但這妖物是怎么知道宋如淵的詩文不對勁,還非要指使蕭扶光去毀了呢?
“常喜,你去安排車馬,孤明日要去相國寺上香?!?
不空大師佛法高深,但愿能解他惑。
*
蕭扶光悄悄、悄悄地溜進了二門,對抄手游廊里坐著的小丫鬟招了招手,打聽道:“春蘭,夫人回來了嗎?”
世子平時為人親和,下人們也都不怕他,尤其是侯夫人手下的這波丫鬟們,個個愛與他玩笑。
春蘭見他一臉心虛的樣子,故意道:“夫人一早就回來了,世子是要給夫人請安嗎?我這就去通報?!?
見蕭扶光拼命擺手,她才噗嗤笑出來,“夫人正讓人找您呢,您要不還是趕緊出去避避吧?!?
蕭扶光哎了一聲,轉身就往外溜。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母親身邊的大丫鬟青言叫?。骸笆雷忧衣 ?
蕭扶光僵硬地轉身,果然見到了連外出見客的大衣裳都沒脫、頂著滿腦袋沉沉的珠翠、一臉怒容站在那里的靖遠侯夫人趙氏。
天要亡我!
他暗叫糟糕,身體卻很誠實地一溜小跑過去給母親請安。
趙明珠狠狠瞪他一眼,轉身進去了。
蕭扶光趕緊跟上。
見趙明珠在上首坐下了,他就從青言手里接過茶盞,巴巴地遞了上去,又拿一雙貓兒眼撲閃撲閃的看過來,實在有幾分可憐可愛。
趙明珠剛想笑,想到他干的混賬事,又怒上心頭,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罵道:“別想糊弄過去!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蕭扶光委屈道:“昨天一時忘情,不知不覺喝多了幾杯,的確是我不對。但是太子殿下都沒計較,您干嘛又為這事兒罵我……”
“太子不計較,那是人家寬宏大量!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昨天你大鬧春熙園的事,外頭都傳遍了!我今天出去做客,那些誥命夫人當著我的面都笑成那樣了,背后還不知道說的多難聽呢!”
“你是不是嫌自己現在的名聲不夠差勁,還要拼命添磚加瓦!”
……
靖遠侯夫人趙明珠,出身定北公府,是上一任老公爺的嫡女,如今定北公的胞妹,武將世家的掌上明珠。
她自幼假作男兒長大,性情最是豪爽不過,在罵起人、尤其是罵起兒子來時,更是能將祖傳的驍勇發揮個十成十。
蕭扶光結結實實挨完一頓罵,又被母親勒令在家讀書。
趙明珠這次特意托了國子監祭酒夫人,請到一位學問極好、治學也極嚴的老師坐館,定要讓蕭扶光好好學學正經圣賢文章。
反正新賺了一年的生命值,蕭扶光倒也不急著出門做任務,干脆在家當個乖寶寶哄母親開心。
只是這位新來的周先生的確不好糊弄,一來就盯著蕭扶光做了兩篇策論,想要測試這個學生的水平。
結果就是他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強忍著看完了那兩篇文章,對站在下面一臉心虛的蕭扶光道:“我也翻閱了世子以前的詩文,實在是才氣斐然,便是為師也遠不如矣。怎么一做起正經文章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大雍朝的科舉制度有點像明朝,只從四書五經里面出題考核經義策論,旁的一概不問。因此,時人都以詩詞為末流,只有文章才是正經事。
但蕭扶光作為一個現代人,本身對八股文就存在抵觸心理,再加上他已經混上了監生的名頭,不用科舉就能選官,壓根兒不需要苦哈哈研究這些。
但周先生并不聽他的辯解之詞,只道:“令慈既聘了我來,為師自然要好好教導你成才,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令慈美意?!?
因此愈發強壓著蕭扶光苦學,將個堂堂世子爺弄的是苦不堪言。
令蕭扶光沒想到的是,他被拘著久不能出門,竟然還差點急壞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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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攻只能聽到小蕭對系統說的話,沒辦法聽到系統的聲音。
新人新文,感覺在玩單機嗚嗚嗚,如果有人看的話可不可以給我留個評論o(╥﹏╥)o
第6章 故人
大相國寺。
聞承暻便衣簡從,循例上了香,一個小沙彌走上來,雙手合十道:“這位施主,法師已在禪房恭候?!?
他點頭謝過,輕車熟路去了不空和尚的禪房。
一進門,卻見這老和尚正雙手分別執黑白子,自己與自己對弈,不由笑道:“大和尚真是好興致?!?
不空大師不慌不忙落下一子,才站起身向他合掌見禮,道:“荒郊野寺,難求對弈之人,是以貧僧與其求諸人,倒不如求諸于己?!?
聞承暻笑:“孤卻不如你豁達,現有一事,除了你,我一時間還想不到其他可以相詢之人?!?
說話間兩個小沙彌要過來奉茶,常喜在門外攔住接過了,親手為兩人奉上后又退了出去,親自在大門處把守。
聞承暻這才問道:“孤年少時愛看民間志異故事,也常聽說何處鬧狐貍的,當時只當做是世人附會,卻不想近日竟遇見一樁怪事,方才略微信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