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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夫人倒是很坦然,全然不覺得她們這是多此一舉,只說到:“他有他的貓道,我們自有犬路,走通便好。不必去想哪個高下。再說,又無給他增添麻煩,陶神醫不是說了嗎,此藥安身活廢血郁氣,適合操勞需安身之人,正給他凝神養氣。
玉珠心內默默嘆口氣——除了陶神醫的麻藥,還有……她一巴掌的帳呢!
玉珠在心內默默地補了一句后道:“母親,我先前就曾經說過,想要暫時離開北地……堯家的店鋪錢銀雖多,可是大多散布在魏地,需要人過去慢慢整合,這事由我來做最為得宜,不若趁著他未醒來,我便出發為好。”
堯夫人定定地看著她道:“你還未改變主意?要知道我是不會準許你帶走我的孫兒的。”
玉珠咬了咬嘴唇道:“我知道……這一路路途辛苦,我也不忍心符兒受苦,他自然是要呆在堯府的。”
堯夫人慢慢說:“我知道你一直急于彌補虧欠我堯家的恩德,大約是覺得若收來錢鋪,便可以一筆兩清了,可是錢債好換,情債難還,老二這輩子也就是對你動了真心,雖然他滿身的毛病,但是給他些教訓就是了。可是你現在一走了之的話,可是真要傷透了他的心……若是期間有善解人意的女子靠了他的身邊,你可要想好,回來時,這里還有沒有你的位置了……”
玉珠慢慢抬起頭道:“我意已定,母親當初不也是同意了?他若被我傷透了心……便是我與他緣分已盡,遲早都是要散的,莫不如趁此各自想了明白,免得以后不好開口絕情的尷尬……”
堯夫人倒是知道自己兒媳婦的執拗性情,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做吧,你是敬棠唯一的弱點,此時離開這北方亂地也是好的,這一路我自會安排人手護你周全……”
玉珠點頭謝過,道:“我想給大人換身睡衣,叫他醒來舒服些。”
堯夫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屋去了,玉珠起身到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柔軟的睡衣,同時還有一個大盒子,然后轉頭看向了床榻上的堯暮野,然后又爬上床替他換起了衣服……
就在范青云一路向南,準備向圣上稟報堯暮野暴斃的消息時,堯暮野終于艱難地睜開了眼。
他并沒有急于起身,只是在床榻上靜躺了片刻。腦海中,卻是玉珠方才扇了自己那一嘴巴的情形……
堯夫人看見兒子終于睜開了眼,便平靜道:“你先前一直在猶豫起事的由頭,現如今,圣上若聽聞了你暴斃的消息,必定派軍壓境,脅迫北地將士換防交城……你倒也出師有名了,邊地向南推進,正可以與皇帝提出劃江而治,占了大片田地,解決以后糧災后患。”
堯暮野伸手摸了摸頭穴道:“母親,雖然我先前這般提議,但是不必這般窩囊詐死!而且那女人蠢腦筋要以身涉嫌,你為何也跟著她胡鬧?萬一……”
“只有你疼媳婦?我難道不會維護了她周全?如今一箭三雕,不是很好?”
堯暮野覺得跟母親這般唇舌也說不出什么來,一時懶得再多言,只說:“她人呢?躲起來不敢見我了?”
堯夫人平靜說道:“她已經離開北城,巡查店鋪去了……我也勸她,不可離丈夫太遠,免得你生了納娶別人的心思……”
堯暮野猶在混沌的腦子頓時炸裂開來,霍一下坐起身來,可是下一刻,那表情似乎是被雷劈過一般,一動不動了……
堯夫人覺得有異,問道:“怎么了?是哪里還不舒服?”
堯暮野慢慢恢復了鎮定,只是沉默了好一會道:“沒有什么,她毒翻自己的丈夫在先,不告而別在后,全失了女德,還請母親派人將她尋回,我要當面與她做個了斷……我想靜靜,母親若是無事,還請先出去!”
堯夫人看著兒子神色不對,但語氣還算平和,也決定見好就收,起身道:“那你靜養一吧。”說完便出去了。
堯暮野慢慢地掀開了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下憑空多出的一樣精致事物。
玄鐵為架,白玉嵌紋……還真是巧奪天工呢!而且同當初他被戴上的那一副相比,這個大小經巧手調適過后,更是適合他的偉岸,舒服得很!
母親說什么來著?怕時間久了,他納娶別人?
母親多慮了……帶了這么個混賬東西,要他納娶女人作甚?
袁玉珠!
你這個女人,且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 今晚老公大人要求看電影,不能二更 望周知
☆、第188章
坐在馬車里的玉珠也是一直覺得耳根隱隱發熱,不知是被誰念叨著。
方才她在臨行前去見了爹爹,雖然剛剛重逢,卻要依依不舍別理,不過有爹爹的摯友陶神醫幫忙調理爹爹長期被囚禁而不健康的身體,玉珠也能放心。
袁中越是被被救之后才知女兒所嫁何人。
當他驚聞女兒嫁給的居然是那個堯家的堯暮野時,立刻擔心不已,竟是沖口而出道:“珠兒……你受苦了……”
玉珠心知父親知悉的堯暮野乃是他受迫害被囚時的那個堯二——乖僻不肯娶妻,偏又紅顏不斷,手段狠厲,剪滅了袁家百年大家的根基。而他的女兒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孤女,出身不高,卻生得容貌姣好,那堯二也不顧圖了新鮮的顏色才娶了女兒,可是在當爹爹的眼中,那位貴人實在難當佳婿啊!再加上聽聞堯二竟然出走漠北,有謀反之意,那堯府簡直就是火坑一般了!
是以聽聞玉珠要暫別了堯二,袁中越問清她無錢財安身之憂后,沉思片刻,竟然很是贊同,只讓女兒走得越遠越好。
只是可惜女兒剛剛生下的孩兒竟然不能一同帶走,若是以后想念可該如何是好?
玉珠也不好解釋自己只是暫時別離,只是無奈地搖頭,囑咐父親要多注意身體,她會常來寫信,就上車出發了。
賬本里的店鋪分散各地,許多都是如放散羊一般的經營,若想要重新梳理很是要花費一番功夫。待上了馬車后,玉珠只專心看起了賬本,倒是一旁陪著她出府的環翠猶自不放心道:“夫人……漠北王正當壯年,您這般久久不歸,當真是不妥,萬一他納了新人……”
玉珠無所謂地翻看著賬本道:“大人若想,就是在身邊也是攔不住的,我自做好我的事情,你莫要再多言。”
環翠是懂眼色之人,一看便知少夫人不愿多談,這便是夫人不急急死丫鬟,她自然見好便收不再勸阻。
只是環翠轉過頭去,沒有看到玉珠若有所思地撫摸著脖頸上的項鏈,那鏈子的墜兒頗為特別,好似一把鑰匙一般,卻不知開啟的是哪一把心鎖?
在綿長官道上,一縷煙塵,這看起來甚是不起眼的馬車匯入到了入關的長長車隊之中……
大魏元祥初年,朝野突然盛傳漠北王堯暮野暴斃。雖然北域王府秘不發喪,死不承認傳聞,卻久久也不見漠北王現身兵營。于是漠北王已死的消息越發直上煙塵。
甚至連漠北王的愛妻也久久不見蹤影,據傳說是一夜之間便神秘“失蹤”了。
大魏皇室密探一早便深入北地,打聽來的消息,與范青云回報幾乎無差別。這不能不叫人信服:堯暮野的確是命喪在他心愛的女人之手。
白侯在替那風華絕代的佳人悵惘之余,也進諫帝王盡快著手收復北地,鏟滅堯暮野的殘余忠部,可是給滿朝文武立下一個榜樣——對朝堂懷有異心者,當誅之!
元祥初年年末入秋,大魏下詔令,令漠北王進京述職。然漠北王府傳書,稱漠北王病沉,難以領旨進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