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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珠也是嘗試親自操辦才知,原來這內里的名堂竟是這般多。諸多的茶宴原來都是有相應的主題,倒是所有的碟碗擺設,搭配的雅樂歌姬都一一錯漏不得,不然鬧出的笑話,夠京城里偏好附庸風雅的貴人恥笑到年尾去。
而她入門以后第一次舉辦的茶宴,便人數眾多,原來堯夫人新掛著女兒的婚事,干脆想借了名堂,將適宜的才俊們都請入了堯府,再逐一給女兒過過眼。
這便是變相給堯家的小姐,舉辦一次逐美選賢婿大會。
通眼望來,也便是堯家有這等魄力了。但是作為新嫂嫂的玉珠,壓力實在是甚大,只能講想到的全列了單子,呈給婆婆過目把關。
就在忙得甚是焦頭爛額的當口,堯家的千歲大人便黑著一張臉回來了。在書房里等了玉珠一會,不見她回來,命侍女去請,還不見她回來,心內憋著的火,倒是越燃越旺。最后干脆不用人請了,只大步流星地便去了母親的院落。
向母親請了安后,便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冷著臉看著她們婆媳商量事情。
說實在,玉珠原先是沒太在意。畢竟往常太尉大人回來的時候,無論她在哪里,都是要叫回去的,可是回去后卻發現,并沒有什么正經的事,無非是后背發癢,腳底發酸,總之是要抱著她磨蹭一會,再自去書房里公干的。
所以今日聽聞太尉又派人叫自己回去,她也不甚在意,只讓侍女回去通稟太尉一聲說有要緊事正與婆婆商量,一會再回去。
畢竟這茶宴第二日便要舉行了,要是真有什么不妥的,還得叫下面的人連夜重新準備。至于捶后背,撓腳底,給摸摸親親抱抱一類的,換個時候膩歪也是行的?
可是誰知今天太尉又是出門被哪一陣陰風刮到了,竟是一臉關公像的,這么橫刀立馬地沖到堯夫人這里,毫不掩飾的擺臉子給她看。
當下,她察覺不對,頓時收了話題,小聲道:“叨擾母親多時了,待我服侍了太尉回去更衣解一解松乏后,再向母親請教。”
堯夫人溫言道:“好孩子,你先回去,我跟二郎說一會話。”
玉珠連忙起身施禮,低著頭出去了。
等玉珠出去后,堯夫人臉色一變,繃著臉:“這又是在外面受了什么閑氣,回來找我們這府里的弱女子撒氣來了?”
堯暮野當然不會說玉珠背后翻查舊案的事情,只沉著臉道:“哪有丈夫回去,她卻不在屋內伺候的道理,還請都請不回,這便是要給她立規矩!”
若是兒子娶了旁的女子,堯夫人會覺得這便是他們夫妻的事情,兒子有能耐,在家立出一部大魏刑典來,她都不會去管。
可是這玉珠進門來后,做的那些事情,叫她這個高門的女子來看,都覺得辛苦得無可挑剔。
雖然是小家宅子里出來的,但是勝在人夠聰明,做事也肯動腦勤勉,她交代一樣下去,這新媳婦便會舉一反三。單說這賓客的名單,她不光是請了適宜堯姝亭的才俊們,更是請了一些朝中新晉的庶族官吏們。
要知道堯家孤高慣了,庶族不入堯家門,似乎已經成為朝中文武固有的印象。就連堯夫人也不好貿然改變。
可是如今新婦掌家,卻可借了這個機會,改變一下,可是為堯家的勢力填補新血。
這一點,她沒有交代,可是新婦都已經想到了,而且請來的人皆是庶族里的清士名流,不算辱沒斯文。
在短短的時日里,這新婦已經掌握了京城交際圈子的人脈線絡,這可不是單給她配一個侍女環翠便能做到的,可以想象這婦人做了多少的努力。
可是她家的二郎倒好,竟是因為新婦一時疏漏沒給他脫鞋,便來掉臉子,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看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 ~~~~~~~~~~~~~覺覺覺
☆、第150章
堯暮野心內存了事, 想回去跟玉珠對峙, 皺眉起身道:“母親若無其他事情,兒子先告退了。”
可是堯夫人話卻沒說完, 只是嘆了口氣道:“你選了個小門戶的女子, 又是沒有個爹娘的, 卻時不時給她臉子, 在堯府里, 當主子也是要立威的,你總是不給她臉面, 難道叫她使銀子收買下人的人心嗎?”
這話讓堯暮野回了頭,皺眉道:“她使銀子?”
堯夫人這時在婆子的攙扶下起身:“我們宅院里的奴才也都是經年有臉面的, 在外買自開了宅子,買仆役稱老爺的比比皆是。若是沒威信的主子,使了銀子也不一定能差遣得動奴才們, 還真備不住被欺上瞞下的奴才欺負了去……你醉心朝堂, 懶理后宅, 我這個老婆子也不過多嘴提醒幾句,行了,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快回去立規矩去吧。”
她這個兒子,是向來管不動的,雖然她心疼玉珠那孩子,但是夫妻二人總要自己相處,她只能出言點撥幾句,可是兒子聽不聽得進去就不知道了。
看著母親轉入了后屋,堯暮野也走出了院落。
這么在微風里走了一陣子,堯暮野慢慢壓住了些許的火氣。可是臉色依然難看,一路上嚇得下人們都敬而遠之,等回了自己的院內時,太尉的臉色也略微好看了些。
玉珠早回來的,便命侍女準備了熱水,準備一會給太尉燙一燙腳。
雖然不知道太尉是因為什么而動怒,但是他能不管不顧地跑到堯夫人那里,便說明一定是讓他氣急了的,不知是在外面生了什么邪氣……
當太尉一進屋時,玉珠便走過去問:“要不要先泡一下腳?管家新送來的橙皮姜粉的泡包,都是用紗布袋分好量的,我叫人用熱水沏上了,現在溫泡正好。”
堯暮野從鼻子“嗯”一聲。于是大木盆便端入了屋內。
太尉坐在床邊,將兩只腳伸入木桶里,橙皮的清香味立刻盈滿了屋子。
在他泡腳的功夫,玉珠也上了床,半跪在他身后,兩只纖手為他揉捏著后背,這等小心翼翼的討好,又叫堯暮野的火氣降了一些。
當他終于開口說話時,已經能心平氣和的了:“你是不是在查你父親當年的案子?”
玉珠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好半響財貨:“是的,奴家一直覺得的父親當年含冤受罪,那玉人根本不是父親的手筆……”
“那此事你為何一直不同我講?”
玉珠微微苦笑道:“太尉大人一直人認定了我的父親是罪人,多講也是無用,況且我如今也沒有找出確鑿的證據,不能為父親翻案。”
堯暮野長臂一伸,將她拉拽到了自己的眼前:“可是王昆,甚至是白水流卻都知此事,他們可用這個來邀功請賞,向你示好?”
玉珠抿了抿嘴,一時也不確定太尉大人是從何處知道了這些事情,又是知道了多少,更何況他又提起了王昆,語氣不善,若是應對不好,難免給王郎招惹了災禍。
京城里的權貴想要整治一個西北商賈家的公子,實在是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他們也不過是機緣巧合才知,查找的也是寫皮毛,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呢!”
“……好,這一件先撂一撂,我只當你是逞強非要自己查辦,但是如今你已經嫁給了我,要是有了什么難處,應該來求我這個丈夫才是……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丈夫是可有可無的……”
說著說著,太尉的火氣又升了上來,只覺得這小婦人是從來都沒想著依靠著他,雖然成禮了,卻隨時都能卷鋪蓋走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