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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邊聊一邊走出房門穿過走廊時,正好與對面的幾個青年走了個頂頭碰。
玉珠抬眼一看,那走在前面寬袍飄搖一路走來的不正是白家七郎嗎!
看到這,不由得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堯姝亭。
那堯姝亭的目光似乎是有些恍惚,飛快地掃過了這幾個青年后,似乎在某處上稍微定格了一下,然后便臉色蒼白的微微低頭,不再看人。
玉珠心內暗自嘆氣一聲,伸手拉住了小姑子的手,牽著她準備與這些才俊們打了招呼后,徑自繞過。
那白七郎如今再看堯姝亭也很是尷尬,可是抬眼望過去時,一時又移不得眼。
少女的美好在于不斷的變化,如同出繭彩蝶,伸展開翅膀時,總是讓人滿懷期待。
堯姝亭現在還未脫了少女的稚氣,給人一種嬌小可愛之感。可是堯家的血統已經開始讓她發散獨特的氣韻,眉眼都有些漸漸張開的模樣。
白七郎是真心愛過堯姝亭的,而這愛意,又是因為抵不過自尊的煎熬而生生中斷的。如今再看堯姝亭越發可人的模樣,心內的微妙也是難以言表。
可是如今二人已經形同陌路,再無昔日茶宴聚會擦身而過時,眼神相交,脈脈含情的美好。此情此景,怎么不讓人唏噓?
那少女只一味低著頭,仿若他是鬼煞一般急急地規避著,白七郎那一刻心里又在微微地抽痛。
可惜少女走得太急,最后竟是她拉著嫂嫂往前走,結果一不小心,似乎是被誰絆了一下,竟然低呼一聲差點摔倒。
幸好有一個青年及時伸出了手來,拉住了堯姝亭的胳膊。
玉珠被小姑子扯得也是一個趔趄,待得穩住了抬頭一看,那扶住了堯姝亭的正是尉遲老將軍的那個弟弟。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似乎在婚宴上聽人喚他尉遲德賢。
這位年輕的尉遲將軍似乎秉承了年幼時的習慣,不怎么愛說話,大掌扶住了堯小姐后,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跟同伴們繼續前行了。
玉珠卻有些不放心,輕聲問此間的主人袁熙小姐:“白七公子一個人來的?怎么不見他的未婚妻?”
若是那位袁妙兒也在的話,玉珠決定縮短行程,只讓堯暮野子留下來與那些官僚們高談闊論,她是一定要帶小姑子先回去的。不然那等親親我我的場面,豈不是要在人的傷口上撒鹽。
袁熙聽了微微一笑:“我這府宅里貴客甚多,豈會讓出身不檢點的人沖撞了?而且您說的那位,可能也不是百七公子的未婚妻。”
畢竟袁熙即將成為白家人,她了解的白家隱情自然是比外人要詳細。玉珠不好再問,袁妙兒不在的話,對于小姑子來說相對要好一些。
但是這么看來,那袁妙兒自稱是袁家后人的說法,大約是不靠譜的,袁熙向來是文雅有度的,這也是玉珠認識她一來,第一次聽她如此下重語評價人。
不過也是,從現如今的種種來看,袁熙甚是看中袁家的世家名聲.
就算那袁妙兒真的是袁家的后人,袁熙絕對不會蒙羞承認,讓一個瘦馬白白玷污的祖先的清名。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有讀者可耐的留言是這樣的——狂大,你泡溫泉吃火鍋請帶上讀者……
這個該怎么說呢?親愛的讀者們,作為一個沒有存稿的人士來說,每日七千字的更新就意味著,當她敲累的時候,會自我休閑一下,抱著一杯茶扶著老腰立在窗前暢想一下不用敲字的美好人生,俗稱,做夢~
所以過年標題上的那些事情……狂仔大部分都沒有做,只是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而已~~~~相信看到這,快要上班的你們一定比較出了無窮的幸福感
不多說了,二更完畢,狂仔去拿紙巾擦擦淹沒了鍵盤的眼淚,同時祈禱老公快點回家,相差八個時差,打個電話都要先做加減數學題,一個人宅宅度日,這個年過的好悲催。
☆、第136章
不知為何玉珠總覺得小姑子與那位怪力小將軍之間有些微妙的僵持之感。樂文小說 章節更新最快
可是想到堯姝亭先前說到這位尉遲德賢小將軍時, 語帶嫌棄之意, 想來,他倆之間也不會有些什么。
等堯姝亭與她的那些個手帕交們聚到一處閑談時, 玉珠也算是得了空子休息了一下。
當看向這庭院里的華衣錦衫的人們三五成群時, 玉珠似乎覺察出了什么微妙之感。
堯暮野與白水流并沒有在一起傾談太久便各自分開了。在這兩個大魏權臣的身邊, 各自聚攏著一些朝中的權貴重臣。
到底是白水流的主場, 所以在他的身旁聚攏的人多了一些。
但是叫玉珠微微有些不安的, 是堯暮野身邊傾談的那些人——他們個個朝中的重臣,身居要位, 位高權重。但是……他們實在都是太老了,一個個胡子斑白, 帶著夕陽晚照的腐朽之氣。
反觀白少那一邊,以中年為主,還有一些青年的官員。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雄途霸業的野心, 大約也是相信緊隨著白少, 會更上一層樓!
玉珠看了一會, 不知為何心內又些微微發緊。
她從不涉身仕途,如今已經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冷眼一看,竟是替堯暮野隱隱有些發急。
如今她早不是那個剛從西北出來的小商婦了,身為皇商,接觸到的貴族不在少數。自然能感受到京城交際圈子微妙的冷暖。
堯家固然是人人需要仰望的貴族世家,但是……太過清高,竟讓人有貴不可攀之感。
堯家向來不看重庶族,雖然堯暮野的軍帳下有很多庶民出身的將軍,可他們畢竟是武夫,再如何晉升也不可能在朝堂上與太尉一起揮斥方遒。
反觀白家,恩威并重,加之白少的長袖善舞,無論是在世家里,還是庶族中,風評都是一等一的。
雖然他重用的也是世家子弟,但也不乏出眾的庶民子弟被他委以重任,雖然官職不能與世家子同日而語,但是也算是昔日追求上進而不可得的庶民子弟不可想象的了。
長此下去……玉珠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如今她隱約看出了一些端倪,卻難以再如從前一般,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雖然堯暮野在她看來,一身改不掉的臭毛病,可是他對她的好也是實實在在的。如今不管愿不愿意,她的姓氏前已經冠上了堯字,就如她的婆婆堯夫人所言,她已經身在這艘百年大船之上,當是風雨同舟,共抵狂浪。
堯暮野一抬頭便看到自己的新婦正在轉角處望著自己發呆,于是與眾位同僚寒暄了幾句后,便朝著她走了過來道:“怎么只你一個人?亭兒撇下你干什么去了?”
玉珠半仰著頭,看著自己的新婚丈夫,不得不承認他實在是個翩翩美男子,尤其是錦衣華服的修飾下,更是儀態高貴,讓人有不可攀附之感。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男人若是有一朝從高處跌落下來,會是何等的模樣。
想到這,她心內不知為何一酸,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堯暮野的大掌。
堯暮野的目光變柔,他向來厭惡女子太過黏膩,可是眼前這小婦,從始至終似乎都不知黏膩為何,只是在他一味的主動下,才不得不依附在自己的身旁,而如今,她終于肯在人前拉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