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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兒咬了咬嘴唇道:“六姑娘,您還是推了這個雕琢觀音的差事吧!外面都在瘋傳,是因為一個和離過的不潔女子要接手與玉觀音的雕琢事宜,而讓圣佛降怒,所以大梁斷裂乃是神佛顯兆,警醒世人……”
玉珠聽了,低頭繼續著手里的活計道:“哪里來的無知蠢話,不要在意便好。”
玨兒急得一跺腳:“三人成虎啊!六姑娘,現在京城里的那些個貴人們都不敢來璞玉渾金定制玉器了,先前的訂單也被人退了大半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賽詩會來啦~ 狂仔的《藏玉納珠》有幸參與活動~~大家只要在文下留下油菜的詩歌便好,律詩絕句都可以呦~~~~
活動時間:01.23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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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大家盡情創作吧 有幸參選的話 ,獎勵豐厚哦
☆、第120章 綠1.13
玉珠聞言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蟹毛筆,說道:“且細細說與我聽。”
玨兒便如倒豆一般一股腦將在外面的聽聞說給了玉珠聽,末了又加了一句:“原本鋪上掌柜的早就想要知會六姑娘,可是門下說主子一早便發了話的,說是府外鋪上的臟爛事都暫時不要往府里通傳,掌柜遞交上來的賬本子,據說也直接扣在了堯府的賬房那里。他也是干著急沒有辦法,若不是我今日心血來潮,想著鋪上新打的一對玉耳環式樣不錯,正可入了姑娘的嫁妝,便去那站了一腳的話,這消息不知何時才能傳到六姑娘的耳中呢!”
玉珠聽到這才恍然自己這幾日耳邊為何如此情景。她玉雕向來專注,如今全情投入一時未及分神,倒是忽略了鋪上。
“那……這流言傳到了府上沒有?”玉珠又問道。
玨兒氣憤地咬了咬嘴唇道:“以前不知,隱約聽過別的侍女說什么掃把星,觀音震怒一類的話。現在才算對上,六小姐,她們可都是在說你呢!”
玉珠卻放松了眉毛問:“那……婚禮的事情有沒有放緩?”
玨兒想了想道:“那倒沒有,我方才去要賬本時,聽賬房里的伙計說,太尉剛放話,原本席開三日,變為席開十日。堯家要與全城百姓同賀,聽賬房先生說這樣的慣例,也就是堯家在幾十年前迎娶一位立了功勛的女將軍時才有的呢!”
玉珠原本放松的眉毛,又緊緊蹙了起來,擰成了一個小疙瘩。她這般皺眉想了一會,才叫玨兒幫她換衣。
玨兒連忙起身道:“昨日剛下了雨,外面天正有些涼,六姑娘若是去鋪上,只怕要穿得厚實些。”
玉珠嘆口氣道:“哪里是要去鋪上!給我換件合身的衣服,我要去見堯夫人。”
看六姑娘這般行事,玉珠便有些琢磨不透了,但是也手腳利落地揀選了件百褶碎花的長裙替玉珠換上,又重新梳理頭發別了一根素釵后,便去了堯夫人的院落。
如今京城里謠言四起,店鋪生意受損自然是大,但是堯府因為她而折損了清譽一事更大。總要來見堯夫人賠罪,再想一想解決之道。
玉珠來之前,一早是派了小丫鬟前來通稟過的。可是她到了院門口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嬤嬤卻說堯夫人正在睡午覺,還未及起身,若是六小姐不及,且先回去吧。
現在這時辰已經是臨近下午了,玉珠聽聞過堯夫人向來不喜晝寢,今天怎么平白睡了這么久的午覺?這么細細想來,玉珠心內一凜,面上卻溫和地道:“不急,我在院子里等夫人起身便好。”
說完這話,那嬤嬤端來了一團椅請玉珠坐下等候。可是玉珠謝過后卻不肯坐,只規規矩矩地立在了院中,靜候著堯夫人起身。
原本院子里有陰涼的地方,可她偏站在了日頭西垂的位置。西曬的日頭最毒,不一會的功夫,那白皙的臉蛋就曬得有些微紅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光景,屋子終于傳來了動靜,丫鬟婆子端著瓷盆手巾,花露皂角開始魚貫而入。
堯夫人注重養生,對于肌膚保養更是講究,光是小憩之后凈面水便用三分清水七分米湯勾兌,用來滋潤飽睡后的肌膚最為得宜。待屋內的夫人細細洗漱一遍后,才有大丫鬟出了房門恭請六姑娘進去。
玉珠立了半晌,腿都有些酸麻了,走了一段血脈才漸漸暢通了起來。
待入屋子時,屋內還彌漫著雪蓮面膏的清香味道。堯夫人已經打扮停當,端坐在桌邊吃茶。看見玉珠定著燥紅的雙頰進來,便說道:“那些個嬤嬤不知輕重,見你來了也不叫醒我,竟曬得這般模樣……”說到這,她對一旁的侍女道:“還快些拿冰鎮的帕子給六小姐敷一敷臉?”
說實在的,立在那院子里雖然被曬得得燥熱,可是玉珠卻是心下變得有些清涼透晰了起來。這段時日,她一心只專注在了外務上,竟是一時忽略了自己將是堯家兒媳的身份。
細細想來自回府后,她許多的事情做得禮節都不夠到位,如今也難怪堯夫人要點一點自己,給個下馬之威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玉珠的臉上更是不會露出半分的怨尤之情。只謝過了夫人,接過帕子輕輕敷臉。
堯夫人問道:“六小姐最近忙著玉雕,怎么今日有空到了我這來。”
玉珠放下了手帕,沉默了一會,跪地道:“玉珠忙顧商賈,一時不慎累及了堯府的清譽,還請夫人責罰。”
堯夫人飲了一口茶道:“你如今還未嫁入堯府,就算真的有錯,我也不該替了你父母責罰你,如今看來,你也聽聞了府外的風言風語,打算如何?”
玉珠咬了咬牙道:“自是請太尉稟明圣上,推了雕琢玉雕的活計,璞玉渾金徹底封店歇業,盡量讓謠言盡快平息,以免影響了太尉大人的清譽。”
堯夫人挑了眉,倒是頗為意外玉珠的回答。在她看來,這個姑娘雖然沒有什么壞心思,可是總是自己的兒子一頭的挑熱。她倒是一直泰然受之,心思盡是撲在了自己的店鋪營生里。
而如今,她咋聽聞了店鋪生變,也沒有急著去鋪上,而來了自己這一處,其實也是大大出乎堯夫人的意料之外。
“你得來皇商不易,怎么肯這般輕言放棄,難道是六姑娘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嗎?”
玉珠低聲道:“堯太尉從西北回來后,一直謹言慎行,連大軍之禮都不肯承受,這便是愛惜羽毛顧念堯家之意。我對自己的店鋪生意雖然也甚是看中,卻萬萬不愿因為這千金的買賣,而累計堯府百年大家!如今之計就是先平息了流言,而我與太尉的成禮實在也不宜進行下去。不是玉珠不愿嫁,而是若嫁了便要連累太尉清譽。還望夫人從中細細安排,玉珠愿聽夫人的吩咐。”
堯夫人揮了揮手,命一旁的侍女們皆退下去。然后親自起身扶起了玉珠道:“好孩子,這里面有小人的算計,又怎么能怨得你呢?”
玉珠今日之言,著實讓姚夫人的心內一松。
她的這個逆子向來不聽她的,一味認準了這個西北的商婦不放。
若是個小鄉豪橫地主,強娶個民婦無非是看自己的門牌是否硬朗,抵得住接下來的報應。
可是堯府的當家主母,掌握著一個大族的生死命脈,豈是能讓一個心有怨尤的女人做得的?
她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二兒子與這小婦一路分分合合,吵吵鬧鬧,雖然不曾插手,可是心里著實是考驗著這個來自西北小鄉的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