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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書看著玉珠剛剛出浴后,猶帶著粉紅的臉兒,心內暗暗嘖道:也難怪叫二少一時著迷,這婦人天生麗質,叫女子見了也會不轉眼睛,只是不知二少的這股子新鮮勁又能維系多久?
那邊堯太尉也沐浴完畢,只穿了一身的寬衫,腳踩著木屐,坐在庭院的竹室里等著玉珠過來一同用餐。
他本是倒了一杯清茶正一臉陰沉,若有所思地慢慢品琢,只聽小徑傳來了木屐撞擊著石板的細碎聲音,在綠樹掩映花叢迷離中,借著高掛的燈籠,佳人已經翩然而至。
所謂月下觀美人,此時月色正好,佳人微微帶濕的長發垂在頰邊,在衣袖飄搖間猶帶著沐浴后說不出的花果香氣……
太尉不由得端著茶杯頓住了,心里有那么一刻甚是惱火自己此番太過君子,竟是不能肆意狠狠地宵度幾許……
玉珠走得近一些,便立刻覺察到了太尉的異樣,于是她適時掉轉目光,望向桌上的圍碟小食,說道:“正是腹餓,可有什么爽口之物?”
太尉收回了心神,臉上不知為何有了幾分冷漠。只伸手夾了幾筷子梅子釀山藥,徑自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后,見玉珠不動,才垂著眼眸:“還要在下親手來喂姑娘不成?”
玉珠拿捏不住自己又是哪里惹得太尉不快,可也不想開口詢問,只脫了木屐,跪坐在席子上矮桌旁,也端起了飯,一口一口的吃著。
這一頓飯太尉食得極少,大多時候都是冷著眼擰著眉,看著對面的女子舉箸輕嚼,慢慢地吞咽食物。一頓飯食罷,玉珠剛要開口,太尉不緊不慢地說道:“天色已晚,路不好走,就在這里歇息一夜罷?!?
玉珠微微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欲言又止。太尉徑直將面前的擺桌推到一旁,將跪坐在席上的玉珠拉到懷里,擒著她的手腕,略顯陰沉地說道:“怎么憑白嘆起氣來,可是在下哪里款待得不周嗎?還是思慕著家中邀約之人,生怕不能折返赴約?”
玉珠有些聽不懂太尉這話里的意思,只低低道:“太尉可是要食言?我若一夜不歸,家里豈不鬧翻了天,倒要小女子以后如何做人?”
太尉聽了此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慢慢說道:“方才守在小姐巷口的侍衛回來向我稟報,說是你的大哥蕭山在入夜時只身一人到了你西院的墻外,支了梯子,翻身入了你的院子。不多時,那院子里便傳來女子低低的嗚咽聲。我的侍衛聽著聲音不對,也翻身進了院內,將你脫了褲子的大哥正按到床榻上。而你的侍女玨兒,正衣衫不整地睡在你床上,下面的衣衫都被撕開了……在下聽了侍衛的稟告,有些不解,還望小姐詳細地告知,你的大哥究竟是迷戀你的丫環至深,以至于如此地荒唐……還是他圖謀的另有其人呢?”
玉珠聽了,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再顧不得太尉的輕薄之舉,只伸手抓著太尉,急問道:“玨兒現在怎樣?”
太尉聽了侍衛稟告,本來心內存了一口不上不下的郁氣,以為小婦人素日便與自己名義上的兄長有了什么手腳,以至于那蕭山在夜里翻墻偷香,熟門熟路的很。
而她急著回去,乃是生怕與自己的大哥失約,是以心急。
可是,現在看這小婦人急切的模樣,脫口詢問的是小丫鬟的安危,卻對她的兄長一副冷漠的光景,心內不由得一寬,輕聲問道:“你連夜搬出了蕭家,可是在躲避你大哥?”
玉珠見太尉并不作答,心內愈加發緊。玨兒才不過十四歲,年紀尚小,卻被蕭山誤當作了自己,一番輕薄,她現在該是多么惶恐,若是一個人在院子里一時想不開來豈不是將有不測發生。
干脆也不回答,只自己要起身回轉查看玨兒的狀況。
堯暮野再次伸腳將她絆倒,臉上倒是陰郁不再,只是一臉輕松道:“好了,莫急,我的侍衛已經將她帶了回來,倒是你的大哥,似乎把那寡婦驚醒了,似乎吵嚷著叫了鄰居,將他一路扭送著送了官去呢……
玉珠聽聞玨兒被帶來,頓時輕輕松了口氣,這次倒是鄭重跪坐在堯少的面前,謝過了他為自己的丫鬟施救之恩。
堯暮野看著眼前的小婦人,真是生平頭一遭對她平日在蕭家的處境起了些好奇,這個小女子寄人籬下,卻生得這般貌美,所言紅顏多薄命,沒有爹娘的庇護,想必遭受的磨折不計可想,可為何她卻總能泰然處之,不見半分屈躬諂媚?
作者有話要說: 咩,本來不確定能不能更新,但素狂仔還是冒著雨夾雪準時回家鳥~~文下似乎賭局開得甚豪~~若不是有著一顆堅持創作的心,真的好像讓親們輸得當了褲子……另外據說還有人說只要開船就要直播吃翔~~~~其實狂仔也很期待這盛世一幕………………( ⊙ o ⊙ )??!
☆、第29章
這么一想,堯少的心內倒有些柔軟,只是想到若不是自己今日心血來潮,那受屈辱的豈不是就是眼前這羸弱的女子?于是想到蕭山時,目光不由得轉硬了幾分。又見她心系這著丫鬟,便命錦書帶著她去另一側的院子去看一看那玨兒。
玉珠一入房間便看見玨兒縮坐在床角,一向靈動的眼神都有些發呆。她低聲喚了玨兒,玨兒這才慢慢地抬起了頭。
待得看清是玉珠時,便是鼻頭一縮,便像小彈丸一般從床上彈下,直撲到六姑娘的懷里:“六……六姑娘,玨兒總算見到了你……玨兒……大少爺他……”
玨兒一時哭得哽咽,竟不知這話該是從何處說起。玉珠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引著她坐到了一旁的桌旁。
那錦書也算貼心,輕輕地合上了房門立在了后面候著。
玉珠給玨兒倒了杯水后,讓她先自喝下壓驚,再溫言寬慰著她,直到她哭得透了才開口問道:“玨兒,慢慢說給我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他怎么會這么荒唐?”
玨兒抽噎了一下說:“小姐久久不歸,我心內擔憂卻又不知何處去尋,本想出門去告知老爺,可是堯太尉派來的那個可惡是侍衛又不讓我離開。左右沒了主意,便睡在了小姐您的床上,心內想著若是您回來了,我也好服侍您入寢。
可誰知剛合了眼,便感覺有人進來,我想出聲喚您,卻被人堵了嘴……后來聽聲音才發覺竟是……大少爺,只是他一身的酒氣,就算掙開了他的手,也推不動他……他嘴里喚著您的名字,便……便……”
玉珠也不忍她說下去,便只輕輕問:“最后……被他得逞沒?”
玨兒對于男女之事倒是比六姑娘強上幾分,因為她有時在廚下幫忙時,偶爾能聽到廚娘和婆子閑談屋里炕上的碎語葷話,便照實說:“只是被他扯了裙子并不曾得逞,可是他的手到處摸……”
玉珠抿了抿嘴:“好了,不用多想了,你沒事便好,晚上吃的什么?我再給你要寫吃的,吃完了我陪你睡?!?
于是玉珠向錦書要了些甜糕點還有果子,拿來給玨兒吃。
玨兒雖然受了驚嚇,可是到底小孩子的心性,看見了精致的糕餅,一時便收不住嘴。只是看吃得滿嘴糕餅時,那眼又在玉珠的身上打轉,勉強咽了下去后,擔憂地問:“那六姑娘您呢?可是被那堯少孟浪……”
玉珠又將一塊小棗糕塞入了她的嘴里:“快些吃,在人家的地盤也敢胡亂說話!”
一時吃罷,玉珠便拉著玨兒洗漱,然后主仆二人便同睡在了一張床上。
湖邊別館夜風甚涼,所以睡著的玨兒只抱著六姑娘的胳膊睡得甚是香甜。
可是玉珠卻是微微蹙眉,想到明日回轉時的亂局,心內難免有些悵惘。
此番大哥一時酒醉失了德行,又被鬧去見官,只怕事情不好收場,到時候養母恐怕又要來鬧,而五姐和爹爹也少不得來勸她銷案顧全了蕭山的名聲……
她的心思向來細膩,所顧忌的自然就比常人要來得多,于是在這舒適的香榻軟床上一夜沒有成眠。以至于第二日起床時,眼下掛了淡淡的青色。
等她洗漱完畢,梳理了發鬢,準備換回自己的衣服時,才被錦書告知,堯太尉已經命人連夜將她的物品盡數搬到了這別館之內。
“太尉因為要去早朝,一早便走了,因為朝廷出戰在即,這幾日不能前來別館探望小姐,不過太尉吩咐,那小院人多眼雜,院墻也不甚高大,六小姐您只帶一個丫鬟獨居在那實在是不妥,是以出借了這別館給小姐您暫時居住,此間的仆役小姐也可以隨心調遣,若是短缺了什么,只管開口吩咐便是。”
玉珠聽后,沉默了一會道:“那便多有叨擾了?!?
待錦書出去之后,玨兒有些心急地小聲道:“小姐,您怎可住在這里?那太尉……擺明了是要金屋藏嬌?。 ?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