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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要我……”
這話應該是觸動了他吧。
他終于俯身吻住她。
夜已經黑透了,客廳只余一盞暖黃小燈。
曖昧的聲音在發燙。
簡隨安赤裸著身子,坐在宋仲行的大腿上。
她越發放肆,甚至故意夾緊他,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身體隨著動作發出水聲,羞恥又粘膩。
她自己控制節奏。
扭著腰,頭發垂在肩膀上,臉頰燒得通紅,主動迎合,嘴里輕聲“嗯……嗯……”地叫著,夾雜著求歡和撒嬌:“叔叔……喜歡我這樣嗎?……還要嗎……”
宋仲行掐著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但她反而“咯咯”笑出聲。
她仰頭喘息,額頭都是細汗:“叔叔,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快要哭出來的央求。
“快一點……快點……”
他要她小聲一點,可她卻癡癡地笑了出來,故意加重了聲音。
“叔叔……里面……頂到最里面了……舒服嗎……”
她怕自己節奏亂了,還會回頭偷看他一眼,眼里滿是水光。
“……再深一點……好脹……”
每一次起落,乳房在空氣里來回顫動,頭發亂糟糟黏在脖頸,后背細汗密布。
她感覺自己像被火點著,又像溺水那樣,身體和心全都被欲望包裹。
她想要更多。
他輕輕一拉,把她帶到沙發扶手前。
“趴上去。”
他聲音低啞。
她乖乖聽話,雙膝跪在沙發上,兩手撐住扶手,額頭微微貼在沙發靠背上。
那一刻,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甚至能感覺到沙發下自己的影子在抖。
宋仲行站起來,緩慢地俯下身,手掌順著她背脊往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腰。
“再往前一點。”
她小幅度地挪動,膝蓋貼著沙發縫,腰線彎得更低。
他俯身,貼近她脊梁,細細吻下來,吻到后頸、到肩胛,手順著曲線滑到她的臀部。
她忍不住喘息,手指抓緊扶手,臉貼得更緊。
宋仲行手指探到她大腿根。
她身體敏感得快要融化,身體一直在顫,腰部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發軟。
乳房貼著沙發邊緣,被擠壓著,乳尖在摩擦中,敏感得發燙。
每次身體撞在扶手上,她都控制不住低聲呻吟。
她的膝蓋抵在沙發座上,小腿軟得發抖,臀部高高翹起,羞恥感和快感迭加到極致。
她一邊哽咽著求饒,一邊把自己送得更緊,雙手撐在沙發上,腰肢迎合。等高潮過去時,她幾乎已經癱軟在他懷里,喘息還帶著哭腔,額頭抵著他脖子,臉又紅又濕,聲音全是余韻:“我……我好愛你……”
宋仲行最后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側坐在懷里,一邊吻她發燙的臉頰。
她還在發顫,緊緊攥著他手。
像是終于得救,又像是還不愿松開。
一切都結束后,是他把她抱回房間的。
等到第二天。
早早的,她起床了。
她等待了一晚上,興沖沖地打開房門,站在樓梯扶手旁,往下看。
宋持不在。
空空的客廳,桌上沒有動過的杯子,門口少了的一雙鞋。
簡隨安笑了出來。
像是給自己的一點掌聲。
她有種勝利的滿足,仿佛昨夜所有的荒唐都是值得的。
她可以下樓了。
簡隨安窩在沙發里,神經像忽然松開了一根弦。
這幾天她第一次不那么緊張,不用提心吊膽地避著誰的目光。
她甚至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宋仲行從書房出來,看見她發呆。
他走過去,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后,低聲說:“他走了。”
她“嗯”了一聲,靠過去,把臉埋在他肩上,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吻帶著一點久違的依戀,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她在心里輕輕說:
“終于,沒有人能看見了。”
宋持是在叁天后徹底離開的,回了美國。
他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之后的那一個星期,她哪都不想去。
每天都等他下班,聽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一進門,她就從沙發上起身,跑過去接他外套。
“今天累不累?”
語氣溫柔得像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晚上兩人吃完飯,她就在他腿上枕著,看他批文件。
燈光暖黃,氣氛安寧。
她忽然覺得,生活也許真的能這樣下去。
不問過去,不提未來,只要他在。
上床后,她總會第一個鉆進他懷里,用額頭蹭他的下巴,低聲說:“想你……”
他輕輕“嗯”了一聲,手落在她頭發上。
她抬起頭,親他一口。
那一刻,她真切地覺得幸福。
一種被允許依附、被允許溫柔的幸福。
宋仲行出門上班,她便一個人待在家。
風從陽臺吹進來,窗簾被掀起一點,陽光灑在上面,像溪水一樣流動。
簡隨安站在客廳里,愣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發邊,把散亂的靠墊擺正。
洗衣機在陽臺角落嗡嗡轉著。
她把昨晚的衣物洗好,然后一件件掛在晾衣架上。
手指觸到他的襯衫袖口時,停了一下。
那上面有淡淡的皂香,還有一點他身上的氣味。
她低頭,靠近聞了聞,輕輕笑了笑。
走回臥室,她把被子鋪平。
手掌壓著那片柔軟的床單,忽然就有些出神。
她記得昨晚他抱著她睡,她在他懷里呼吸平穩,胸口貼著他,那種溫度讓她以為自己還活著。
她坐在床邊,抬頭望窗外的天,心里忽然很平靜。
今天陽光明媚。
下午午睡起來后,簡隨安下樓,保姆給她做了糖水,冰冰涼涼的,很好吃。
“我放了蜂蜜哦,是你喜歡的。”
保姆笑著說。
簡隨安坐在餐桌前,手去接碗。
保姆卻忽然怔了一下。
“哎,你手怎么……”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先噤了聲。
簡隨安沒聽明白。
她順著保姆的目光看過去。
手腕內側,一圈紅痕,細細的,像被什么握過,皮膚被勒出一點淡紫。
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她用拇指去摁了摁那塊皮膚,被壓過的地方有點凹陷,觸感溫熱、發疼,像是還在呼吸。
“消不掉嗎……”
她自言自語道。
她當然知道這印子是怎么來的。她認得那只手的力氣,那種掌心的溫度。她甚至能想起他是怎樣攥著她的,那種穩穩的束縛,是她從小就熟悉的安全感。
可時至今日,她才發現。
——愛,也是能留下淤青的。
她之前沒有看到這印子嗎?
別人都比她先看見吧。
幾天前,他秘書來家里的時候,他看向她的目光,不是對她的不敬,而是那種“看見了,卻不敢承認自己看見”的閃躲。
還有宋持,他臨行前跟她告別,說:“保重”。
他們在可憐她嗎?
簡隨安幾乎要笑出來。
她得到了宋仲行。
旁人想要的靠近、想求的關照、想博取的一句笑,她都有。
她是他屋里的人,是他留在身邊、在他懷里醒來的女人。
他們憑什么可憐她?
這兩個月,她在他家里,難道她不夠幸福嗎?
他關心她。
他甚至在幾天前夜晚,走進屋里,看到她坐在窗前發呆,語氣依舊溫和,摟住她,哄道:“你是不是悶壞了?我再忙幾天。”
那是多么溫柔的安撫啊……
夜里,他回來得晚,她就安靜地醒過來,去接他,抱住他。
有時他會應酬,喝了點酒,氣息帶著那種柔軟的暖味,她也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去親他,順從地讓他解開她的睡衣。
像是儀式,也是報平安的方式。
這難道不是愛嗎?
他回家了。
他會回家。
簡隨安今天又等到他回來了。
她抬頭,看著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風從門外跟著灌進來,吹亂他襯衫的衣角,也掀起她眼前那層薄薄的錯覺——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她的小時候,寫完作業,等他下班。
他似乎真的跟以前一樣,外套搭在臂彎,指節在衣料上滑過,習慣性的,掛好衣服,換鞋,然后喊她的名字。
“安安。”
她笑了起來。
有眼淚,從她的臉上滾落。
“我錯了。”
她終于明白了。
她錯在以為愛能換來庇護,錯在以為依附可以不受懲罰,錯在不該對一個有權力、有界限的人產生幻覺。
她錯在相信他會心疼她。
錯在,愛上他
……
她恍恍惚惚間,發現外面的葉子已經搖搖欲墜了,馬上要到秋天了嗎?
她都快分不清外面的季節了。
她很喜歡秋天的,故都的秋,北平的秋,像天堂一樣美。
他們是在初秋在一起的。
她曾以為,那是命運的眷顧。
夜晚,兩個人又纏在一起。
他吻她,她便獻出自己,他喊她的名字,她便低吟著喘息,他輕撫著她的臉龐,她便親吻他的指尖。
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在他那里早就沒有平等的身份——她不是伴侶,不是學生,不是孩子,也不是愛人。
她什么都不是。
她已經沒有了話語權、沒有了尊嚴、也沒有了力氣。
所以,她唯一能給的就是順從的身體。
在她的理解里,這可能是她唯一能使用的談判方式。
“我想去澳洲。”
她說。
“為什么?”
他輕柔地撥開她臉頰上濕漉漉的發絲,溫聲問道。
她說:“我不喜歡秋天,馬上葉子都要掉光了,我不喜歡。”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靜靜地聽她說完,他的指尖還在描摹著她的鬢角,勾勒著那里的弧度,萬分珍視。
他輕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過,要一直陪著我嗎?”
他捧起她的臉,嘆息。
“你要丟下我嗎?”
簡隨安看著他。
他是在哄她嗎?
他是在安慰她嗎?
不。
那是他最熟練的手段。
用幾分憐惜、幾分掌控,再加上一點“他只對她如此”的錯覺。
他把愛、安撫、權力揉成一體,送到她的面前,讓她自己去接。
她接了。
她一直都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