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jié)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息之間,他俯身吻了她。
她閉上眼。
他呼出的氣息從她的頸側(cè)一路蔓延,帶著炙熱的燃火。
她的心臟被那一點點溫度推著跳。
他們之間的距離再沒有“靠近”與“分開”的界限。
她主動迎上去,肌膚相貼之時,她喊他的名字。
對他們而言,愛與欲糾纏得太深,就像是一條蛇——咬著自己的尾巴,永遠繞不出那一圈。
夏天,本就是躁動的季節(jié)。
簡隨安能把那盆茉莉花搬上個好幾次,一會兒修剪枝葉,一會兒看太陽照過去了,她也趕緊搬過去。
“有心事?”
宋仲行本來在辦公,看見她忙前忙后,便端起杯子,倚在陽臺看她,隨口一問。
簡隨安嚇了一跳,“啊?”了一聲,抱著茉莉花,轉(zhuǎn)身看他。
她一副被點名的樣子,顯得十分心虛。
宋仲行看了她兩秒,視線落在她指尖上,那幾片綠葉被她反復(fù)撫著,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氣氛短暫地靜了幾秒。
簡隨安原本想走,卻又停下,她低著頭,像是在找勇氣。
“我……”
她慢慢開了口。
“我跟你說,你不能生氣哦。”
宋仲行放下茶杯,眉梢微挑。
“我什么時候生過你的氣?”
簡隨安抬頭瞟了他一眼,還是沒勇氣,把茉莉花放下之后,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小聲。
“宋持……前幾天跟我發(fā)郵件,他說……過陣子要回來。”
她知道父子倆的感情不好,這樣的事,宋持普遍是先告訴她的。
她的雙手放在膝上絞著,低著頭。
“他又沒告訴你嗎?”
宋仲行卻忽然笑了一聲。
“他向來跟你更親近些。”
簡隨安一怔,抬頭看他。
“他怕我。”
那語調(diào)幾乎是笑。
他抬眼,看她,視線安靜地落在她臉上。
“你也怕我?”
問得正中靶心。
簡隨安心口一緊,又慌慌張張低頭,去理那盆花,吞吞吐吐道:“也不是那個意思……”
宋仲行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她的指尖泛涼。
“沒怪你。”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只是有些事,不應(yīng)該由你來為難。”
下午的風(fēng)有點黏,也許是要下雨的原因。
簡隨安的頭發(fā)粘在臉頰,被宋仲行撥到耳后。
她順著他的食指,指節(jié),手腕,一點點往上看,望向他。
然后,她靠在他的懷里,沒有再說話。
他的懷抱,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庇護。
宋持暑假會回國的,待上一陣子,多則半個月,少則一星期。每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她都感覺無比地不自在。
不是抗拒他回來,而是因為,她自己已經(jīng)越界,卻還要維持從前的樣子。
她怕被認(rèn)出來。
這恐懼并不理性。
她知道宋持不可能知道,但那種怕他看出點什么的焦慮,就像一層薄膜,裹著她的全身。
所以,她甚至有點抗拒見到他。
她用好姐姐的姿態(tài)去掩蓋情人的身份。
可正因為這種姿態(tài)太用力,那份溫柔反而更虛偽,也更讓她自厭。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好笑,明明這一切都是她選的,明明她得償所愿。
她既知道自己有罪,也想證明這份愛有價值。
那份愛里,幸福是真的,羞恥也是真的。
她不能把兩者分開。
她想,也許她是太閑了,人一閑下來就喜歡胡思亂想,看來她應(yīng)該出去走走,或者跟朋友去旅游。
而可惜的是,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的朋友們都各自奔向天涯了,現(xiàn)在都忙得很。許責(zé)就更不必說了,他自大二就開始實習(xí),簡隨安每次找他玩,都要提前一個月預(yù)約。
她嘆了一口氣。
又是無所事事了一周,簡隨安每天去單位混個臉熟,下班回家后,每天阿姨做的晚飯,都比她百無聊賴的一天來得有新意。
宋持回來了,和他母親一起,宋仲行必然要同他們寒暄一場。
畢竟他們也確實是一家人。
簡隨安回到公寓,換好拖鞋之后,卻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
就是玄關(guān)處的柜子。
她記得那禮物盒有點大,放進去之后,柜子門會被頂出一條小縫,簡隨安進出換鞋的時候能看到,她也憑著這點提醒自己——下次就處理。
可永遠都是下一次。
她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開柜門。
那盒子確實不見了。
“阿姨,那禮物盒呢?”
簡隨安扭頭問道。
阿姨想了想,“哦”了一聲,“先生讓我處理一下,說放不下,就丟掉。”
她還有些疑惑,嘀咕了一句:“看著挺貴重的,怎么都不拆開看看。”
簡隨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