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隨安理直氣壯:“開玩笑,我能虧待我干女兒?”
當年在宿舍的時候,晚上瞎聊,幾個女生開玩笑,誰生了孩子,另外幾個就當孩子干媽。
一桌人都在笑,滿杯的果汁映著氣球的粉色光。
孩子睡在襁褓里,被傳著抱來抱去。
到簡隨安手里的時候,她還在睡。
她低頭,小心翼翼地接過。
那孩子小得像一團熱氣,比照片那會兒好看多了,皮膚白白的,小手不自覺抓著簡隨安的衣襟。
旁邊人說:“她最喜歡人抱了,放下就哭。”
簡隨安輕輕笑了笑,臂彎托著那小腦袋,不敢動。
孩子的呼吸極輕,呼出來的氣擦過她的手腕,癢癢的。
午后光線很暖。
孩子睡醒了,被媽媽抱在懷里,簡隨安把那份真正的禮物拿出來,她打開那只小盒子。
盒蓋打開,一根細細的朱紅線,柔順地躺在淺色絨布上。平安鎖巴掌大小,銀質的,上頭刻著“百歲平安”四個小字。
舍友嚇壞了:“那么貴重?”
簡隨安執意要送,當場就要戴上,她俯下身,輕輕把繩子繞到小小的脖頸后,她指尖幾乎不敢用力,怕勒到。
銀鎖滑過孩子的下巴,在肌膚上泛起一點亮光。
“這樣,好看。”
簡隨安笑著低聲說。
晚上她回去,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孩子細膩皮膚的觸感,比棉花還軟,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去回想。
夜很靜。
窗簾掩得嚴實,外面的光影一點兒都滲不進來。
簡隨安靠在宋仲行的肩上,闔著眼,她頭發散著,還帶著洗發水的香氣。
沒人說話。
宋仲行隨手翻著手邊的書,頁與頁的摩擦聲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里。
忽然,簡隨安出聲,扭頭看他:“你真的抱過我嗎?”
宋仲行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沒有抬頭,指尖依舊停在那一頁上。
簡隨安心底很靜,莫名的,她特別想知道,是不是。
“是。”他淡淡應了一聲。
過了幾秒,又像自言自語般,他輕聲補了一句,“你當時很輕。”
宋仲行終于合上書,他側過身,看著她,她的眼睛濕潤潤的。
他伸手,指尖擦過她的臉頰,低聲說:“我抱過你。那時候你還在哭。”
“我哭什么?”她問。
“誰知道呢,”他笑了一下,“可能是餓,也可能——是認生。”
“那現在呢?”她的聲音更輕了,“現在還認生嗎?”
宋仲行沒再笑。
他只是看著她,慢慢把她擁進懷里,那一瞬間,她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全都落在同一個節奏里。
“現在不認生了。”他低聲說。
夜色淺淺的,燈光溫柔地停在他們之間。
宋仲行知道,她以為他在生氣。可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那天人聲嘈雜,笑語不斷。
彼時,他剛調到研究室,和她父親做了同事,孩子的滿月酒,很熱鬧。
杜瑜抱著孩子,滿臉的笑意,卻壓不住小女孩的哭,那哭聲又細又亮。
“哎呀,真是個嬌氣的。”有人在笑。
簡振東忙著招待客人,簡隨安又哭鬧的厲害,那根紅繩一直戴不上。
那是稍微有點粗的一根紅繩,不是市面上那種鮮亮刺眼的紅,而是稍微有點暗、偏絳色的紅,像老式剪紙、或夏天的石榴花。
繩子是雙股擰成的,細密緊實,尾端打了個小小的結,結上穿著一枚小金鈴,聲音輕輕的,像風吹竹葉。
那位送禮的長輩性子穩當,不講張揚,只讓嬰兒的腳腕上纏這一圈紅線。
一圈,打結,尾端垂著一點小穗,柔柔的。
宋仲行俯身,從旁邊的托盤上拿起那根紅繩,他指尖在光下微微一亮,笑著說:“孩子哭得這么響,系上它,壓壓驚。”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在那雙細白的小腳踝上打結。手腕的動作極穩,紅繩從他指縫滑過,鈴聲輕輕一響。
戴好后,紅繩貼在孩子的皮膚上,襯得白凈,有人抱起孩子,逗她:“小丫頭呀,天生就是個招人疼的命。”
屋里笑聲一片,連風都帶著喜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