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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安敢肯定,他昨晚上一定看到她和許責在聊什么了,就算沒看到也猜到了。
這老東西精著呢。
嚇得她這幾天都沒在家和許責聊天,只敢到了單位,才拿出手機繼續騷擾他。
倒不是她怕宋仲行,實在是他太小心眼了。
有次早晨,天光才透進來,簡隨安一摸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迷迷糊糊醒來,看著正在穿襯衫的宋仲行,來了句:“您真是老當益壯。”
她真覺得自己是在夸他。畢竟這位宋主任昨晚和自己折騰了半宿,今天還能正常起床去上班,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可不是老當益壯嘛。
當時的宋仲行只是瞥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而繼續扣襯衫扣子。
可把簡隨安得意的啊。
當天晚上她去書房給他送了杯茶,還惦記著早晨那句“老當益壯”,知道他被小小的刺了一下,于是準備故技重施。
“年紀大就少熬一點夜,對身體不好……”她把茶放在他面前,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補了句“不過我聽說,人老了覺會變少。”
“您也是這樣嗎?”
宋仲行執筆的手頓了頓,把眼鏡摘下來,似笑非笑地看了過去。
簡隨安覺得情況有點不妙。
她當晚一邊哭一邊求他。在臥室,她至少還能安慰自己——那是“正常”的地方。可書房不同,宋仲行剛剛還在批文件,她被壓在桌子上的時候,還看到旁邊剛蓋完印章的公文。
她徹底慌了,哭得聲音都哽了:“我求你了……別在這里……我們去臥室好不好?”
宋仲行低頭看她,眼神沉穩,手卻一點沒停。他甚至還笑了下,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桌子有點硬,委屈你了。”
這句話簡直讓她羞得想死。哭得更厲害,邊搖頭邊打他:“你是流氓!……你真是流氓!”
可氣勢全然虛軟,力道輕飄飄。她越哭,越顯得無助,反而更勾人。結束時,簡隨安已經哭得沒什么力氣了,整個人軟在他懷里,連衣襟都沒拉好。
此后她再也不敢拿年齡刺他。
想到這事就一陣羞恥,簡隨安嘆了口氣,躺在工位的椅子上,抬手捂住了臉。
傍晚下班,簡隨安剛走到電梯口,就被人叫住。
“隨安?”
她一回頭,看見那人,稍微愣了下,立刻笑著喊:“顧叔叔,您怎么在這兒?”
顧叔叔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專程來找你。你也不小了,工作這么忙,我看哪,該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了。”
簡隨安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邊強撐著笑,一邊手忙腳亂地擺手:“哎呀,顧叔叔,真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工作忙,沒心思……”
“忙也得生活啊。”顧叔叔根本不接茬,熱情得很,“你放心,叔叔給你把過關的,沒問題的。”
簡隨安急了,忙笑:“顧叔叔,您別開玩笑了,我真的——”
“就這么定了。”顧叔叔拍板,語氣半是熱情半是長輩的威嚴,“滿不滿意再說,見一面總沒壞處。”
簡隨安整個人都僵住,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
她心里直冒冷汗,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要是宋仲行知道……
周六那天,簡隨安和做賊一樣離開的家,盡管宋仲行早早就去單位了,可她就是怕,掌心都是一片冷汗。
到了那家餐廳,簡隨安踩著小高跟走進去,一眼就看見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她笑吟吟地走過去,聲音輕柔:“抱歉,我來晚了。”
男生立刻站起來,甚至有點緊張,把椅子往外拉:“不晚不晚,我也剛到。”說完還補一句,“其實我早到了二十分鐘。”
她心里一頓,臉上的笑容還是端著:“哦,那可真不好意思。”
簡隨安本來還笑得自然,可隨著男生的熱絡,卻一點點僵硬起來。她想低頭喝水,結果發現杯子里的水只剩一半,玻璃壁上映著她的唇色,顯得格外鮮亮。她心里忽然一突,飛快地把杯子放下。
男生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誤以為她渴了,又殷勤地喊服務員:“麻煩加一杯熱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