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節(jié)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安,我們先喝點(diǎn)水好不好?”她拿過一碗溫的醒酒湯,舀一小勺一小勺喂過去。簡隨安靠在沙發(fā)上,眼皮半睜半閉,喝兩口就要歪過去。
“乖啊,喝完就舒服了。”保姆替她掖了掖頭發(fā),語氣溫溫的。
醫(yī)生準(zhǔn)備扎針,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里。簡隨安迷迷糊糊看見針頭嚇了一跳,手一縮。
保姆心疼得不行,把她輕輕摟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隨安,聽話,不然宋主任回來了,要生氣的。”
“宋仲行?”她迷迷糊糊地問。
聽了他的名字,確實(shí)乖了不少。簡隨安這才愿意把手伸過去,頭一撇,又要睡過去。
家里的燈半夜都沒熄,簡隨安睡醒了又要去洗澡,她堅信她身上臟臟的,不干凈。
其實(shí)也只是胡亂沖了一下。可簡隨安舒心了,終于肯換上睡衣去床上睡覺。
保姆攙著她過去,給她蓋好被子,簡隨安估計也覺得折騰了快一宿,過意不去,就拉著保姆的衣角,說:“麻煩您了。”
哪兒會怪她啊?保姆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孩子那么乖,太乖了。當(dāng)年和她說睡不著、頭疼,她這才給了安眠藥,還是半片半片地給,誰想到會出那種事。
保姆把她的手輕輕握住,她剛打完針,還貼著醫(yī)用敷料。簡隨安又說:“謝謝趙姨。”保姆閉上眼,不敢再想,心里只有一句話:多好的孩子啊……
可簡隨安聽不見,就算聽見了,她又能怎么辦?
至少此時此刻,她終于能舒舒服服地窩進(jìn)被子里,閉上眼,仿佛隔絕了整個嘈雜的世界,除了一點(diǎn)點(diǎn)昆蟲的低吟。
結(jié)果沒過多久,卻聽見有人在喊她“安安”。她當(dāng)然知道是誰在喊,她心里一陣惱,覺得這人真討厭,夢里也不放過她。她恨恨地想,要是他從沒有這樣喊過她就好了。省得她一門心思往他身上撲。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rèn),聽見他那么喊,她心里確實(shí)是高興的。
于是簡隨安放棄了掙扎,徹底沉淪在這片溫柔的安撫中,比月色更加輕柔的安撫。
直到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確切地說,是中午醒來。
她腳步還是有點(diǎn)虛浮,路過廚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保姆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飯菜了,應(yīng)該在是在煲雞湯,聞著很饞人。
雖說這個家一直算是冷清的,但這天能稱得上壓抑,她的嗅覺敏銳,可不止在美食上。
——客廳的桌子上有一杯茶,摸著已經(jīng)涼透了。
嗯,某人回來了。
簡隨安小聲地湊在保姆的耳邊問:“他人呢?”
保姆擇菜的手沒停,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在書房。”
簡隨安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書房,她是知道的,主動自首可以從輕處罰。
瞧著簡隨安的身影,保姆心里嘆了口氣,昨晚宋主任凌晨到的家,去臥室看完人,又壓著聲,上上下下罵了一遍,發(fā)了通脾氣。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更何況,這比家務(wù)事還亂。
簡隨安從沒覺得這條走廊居然那么長。她走得輕,踩上去幾乎聽不到聲音,只有她自己心跳在“咚、咚”響。
跟做賊一樣,先把門開個小縫兒,她偷偷望了一眼,狠下心來,才把門打開。
她不敢看他,手還扒拉在門邊上。
“醒了?”宋仲行把文件放下了,問。
簡隨安被這一句撞得心頭一顫。聽到他的聲音,剎那間,涌上來的居然是想念。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只是走過去,站到桌前,兩手一伸,就要他抱。
宋仲行看了她兩秒,她的眼睛里有疲倦,也有一點(diǎn)小心翼翼的祈求。他終究還是放下筆,往后靠在椅子上,把她攬進(jìn)懷里。他的撫到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說:“乖一點(diǎn)。”
簡隨安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在他的頸窩,算是她的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