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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聊天記錄從后往前翻了一遍,反復咀嚼,仍然沒有找到母親的理由。
母親走得這么急,會不會是戰(zhàn)局有變化?
如果常曦戰(zhàn)敗……她不敢想聯邦會發(fā)生多大的動蕩。
她迅速撥通了刃的電話。
“叔叔,你知道母親的消息了嗎?”
光腦彈出方形的通訊窗口,她低頭看向刃嚴肅的面容,下意識握緊了手。
“嗯,她說了。”刃的回復總是這么簡潔。
大腿上一片濕潤,她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花勝竹忽略了這些雜音,全部心神都被母親的事牽引,認真地聽刃說的每一個字。
“好的,我現在過來找你。”
通訊窗口越來越暗,像是有人將一塊布罩在了她頭上。
一個想法劃過腦海:是誰把燈調暗了?
掛斷通訊,她抬頭才看到眉頭緊鎖的少男,正急迫地看著她。
“……花勝竹!通知集合好幾遍,你沒有聽到嗎?”
終于聽清柳杏在說的話以后,花勝竹才注意到自己手此刻捏得很緊,沒來得及丟的易拉罐被按成扁扁一片。
平時一直冷著臉的柳杏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蓋住。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臉龐霎時由白轉紅,猛地扭頭看向天花板:“你到底在想什么!快跟我走!”
花勝竹低頭一看,被她捏扁的飲料罐在大腿和襠部濺出一大片濕痕,連內褲的邊緣都若隱若現。
原來他是不好意思啊。
她準備道歉,然后和他一起離開,余光卻注意到柳杏的手只是在空中動了動,像不愿意和她產生一絲一毫的肢體接觸似的,并不是真心想扶她起身的。
花勝竹毫無感情地咧了下嘴,說道:“謝謝你來叫我。”
她并不把濕答答的褲子當成什么羞恥的事,只不過既然柳杏在意,她起身時特意避開了他的手。
柳杏慌張的眼眸里倒映著她刻板的假笑,許多話堵在嘴邊。
少男忽略了那點不適,快速脫下外套丟向花勝竹:“借給你用一下,下次還我!”
花勝竹反手丟回:“用不著。”
柳杏接住外套,想說些解釋的話,可時間緊迫,他只能轉身向集合地點跑去。
花勝竹抬腿跟上。
空間站的走廊細長而窄,兩人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柳杏嘴角向下,拉成一條直線。
在柳家,衣著不整齊不是小事,父親堅持治軍如治家,細節(jié)決定成敗,襯衫的扣子永遠要系到最上一格,哪怕是忘記一次都會被罰站。
即使在軍校住了五年,柳杏還是沒法習慣周圍人不好好穿校服的樣子。
而花勝竹簡直是他在學校這幾年見到的膽子最大的,在機甲對戰(zhàn)中賭小概率事件,連跳級都輕輕松松;性格更是大大咧咧,比那些赤膊上身的男同學們還隨性,連……勾勒出形狀都不在意,簡直像個兵痞子!
他想到其他學生口中談論的那些八卦,心頭一團亂麻。
盛慕平日沉默寡言,偏偏長了一張無法忽視的臉,柳杏曾經聽到過幾次別人關于他的對話,言語中對盛慕的容貌夸贊不已。
不過,那個女生也說,感覺盛慕已經名草有主,她并不打算告白。
柳杏不用想都知道,被懷疑和盛慕在一起的人是誰。
在花勝竹親自挑選對方加入隊伍之前,他就曾見過兩人并肩而行;更有一次,花勝竹和那人挽著手臂,肩膀上還披著對方的外套!
他并不相信花勝竹會談戀愛,卻還是在看到她們親近的時候咬緊嘴唇。
她和鄉(xiāng)下人都能做朋友,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外套呢?
心煩意亂的柳杏沒有記起來,是他避讓對方在先,每次在花家偶遇花勝竹都不和她說話,才讓花勝竹至今都認為和他完全不熟。
以至于此時,面對他突然的沉默,花勝竹重新考慮起當初沒有把柳杏踢出隊伍的決定是否正確。
少男比她略高一些,她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臉側的汗珠在燈光下滑落。
他的睫毛濃密,遮住了眼神,在眼下勾出清晰的陰影。
他臉頰的紅暈半點沒有淡去的跡象,反而像是熟透的紅蘋果,流露出待人采摘的誘人之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