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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拿到的考試道具用戰術背心裝好,系在無人機上,回程的速度不降反增,這才領先其他人一大截。
花勝竹摘去軍帽,露出被汗水浸濕的一頭亂發,笑得囂張:“這都拿不到滿分就說不過去了!對吧,教官!”
機械播報聲音暫停,坐在監管車里的教官隔著車窗看了眼已經全身是汗的少女,打趣般說到:“別嘴硬了,快去醫務室吧,后面還有得你受呢。”
花勝竹臉上的笑容一停,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疼痛和酸麻源源不斷地從四肢蔓延開來,瞬間遍布全身。
“那我先回去咯!教官再見!”
花勝竹對著監控擺擺手,順著手臂摸了下幾近無力的肌肉,明白自己急需扶著墻進入電梯,回到地下區域。
學校的醫務室還是如同往常一般燈火通明,只是前臺少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就當花勝竹安靜地躺在療養倉中閉眼休息時,手腕上安靜許久的光腦突然震動起來。
她抬眉看向半空,一道光幕“唰”得展開,出現在鏡頭里的是許久沒有消息的章禹哲。
此刻他看起來灰頭土臉,一雙原本溫和圓潤的眼睛布滿血絲,還多了分見過生死的悲憫和堅定,神情凝重。
“終于有空了!學妹你先聽我說,不要來這里!”
在嘈雜的背景音下,他哽咽的聲音差點被花勝竹聽漏:“一個月前,我們發現一種傳染性極強的新病毒,通過空氣傳播,已經有多人感染失去作戰能力,我和其他的醫務人員每天都忙不過來,還要應付對方的襲擊,已經有很多同學因為沒來得及躲避空襲去世了······”
少男一口氣說完,咳咳幾聲:“我們現在還在研究治療方案······一師和二師因為機甲報廢的人太多,近距離接觸叛軍的人數最多,已經全員失去戰斗能力,雖然戰線持續推進,但是傷亡數據越來越高了······”
因為信號太差,畫面中章禹哲的緊張神色時不時卡頓:“你不要現在就加入特訓隊,起碼等形勢緩和一點再來!”
“去忙了,不說了——”
隨著少男的臉從屏幕上消失,花勝竹原本泛起的睡意蕩然無存。
她皺著眉頭,迅速撥通謝琪森的通訊。
在剛才短暫的視頻通話中,她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全程都在聽章禹哲說話。
從他的形容推斷,十之八九是叛軍不擇手段使用了生化武器,沒有帶足醫護人員的軍中士兵們遭受重大打擊。
這種要緊的軍情報告,謝琪森一定也收到了。
等待片刻后,光幕中出現了一張冷峻的面容,正是已經返回長天星處理公務的謝琪森。
雖然他年紀比花嫣大上幾歲,但是保養得體,卸任執政官以后更是深居淺出,光是從容色上看就知道他過得不錯,深邃如海的這雙眼眸周圍并未出現任何皺紋。
花勝竹跳過寒暄,直切重點:“叔叔,以你的眼光來看,師母她們的情況如何?”
面對這樣寬泛的問題,謝琪森慎重地給出自己的解釋:“為了救回前線的大量病人,上個月的增兵中除去一批醫生和藥品以外,還有金烏艦隊的叁個滿編機甲師,并且是柳安培帶隊,不用擔心武器儲備,他是最適合整編森羅軍團殘部的人選,你還有什么擔心的?”
花勝竹面色凝重:“這些我都明白,只是師母一去就快兩年,進展奇慢,總覺得不大對勁。”
謝琪森:“第一星區那些人也是這么評價的,你又不是那群只會隔空指指點點的家伙,怎么也有這樣的想法?”
花勝竹尷尬一笑,知道這是受上輩子對閃電戰等著名戰役的理解影響,誤解了星際時代的戰爭。
這次反撲叛軍蓄謀已久,光看駐扎在此地的森羅軍團現在只剩不到一半的活人,其余不是被害就是叛軍派出的臥底,就能看出為何碎星艦隊收效不明顯。
“這么說,我參加特訓隊這件事,現在和母親講,合適嗎?”
謝琪森話語一頓,認真地想了想:“六成可能,她會生氣。”面對自己這輩子唯一愛重的女人,曾手握大權的男人也有不確定的時候。
花勝竹癟了嘴:“行,我知道了,你保重。”
接著她又撥通了另外幾人的聯系方式。怎么說都是陪伴花嫣多年的男友們,各個心思縝密,總比她更摸得清楚母親的情緒一些。
不是怕母親反對,只是這么危險的事,她又不希望花嫣被她蒙在鼓里,也不想她沒日沒夜地擔憂自己的安全。
思前想后,她還是發了一條動態,先試探一下母親的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