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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煩我!”
明明聽見來人的步伐與別人不同,薛啟沒有抬頭,忿忿不平地喊到。
薛流光注意到自己腳前散落著被推得七扭八歪的桌椅和靠墊,沒有任何瓷器或者玻璃制品。
長天星和流沙星相隔數萬光年,哪怕用的是最新的迷你星艦,薛流光也花了接近四個月才回到家。
也就是說,薛啟被關禁閉,已經超過半年。即使是為了重罰以絕后患,薛流光依舊為姐姐的毫不留情而心驚。
男子在縮成一團的侄子面前蹲下身,聲音盡可能地放到最輕:“不是別人,是舅舅啊。”
薛啟一下子抬起頭,看清面前人后一秒都沒有猶豫,撲到了他的懷里:“舅舅!你終于來救我了!”
懷里孩子嗓音帶著抽泣,薛流光不免心軟,摟著男孩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薛家的孩子,每一個都是世界最珍貴的寶物。我們薛家的長輩努力那么多代,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子孫去參軍,把時間浪費在枯燥的軍營里的?!?
薛啟從舅舅的懷里抬起頭,眼角掛著要掉不掉的珍珠,狠狠地擦了一把臉:“為什么花勝竹能去我不能去!”
薛流光看著和自己長相有著四五分相似的親侄,表情愈發溫柔,笑得完美無缺。
他是遠離權力中心、一心從商了,但從小受到的政治素養還在。
傻孩子,花勝竹參軍,還能繼承常曦的事業,而你參軍,除了惹來軍方上層猜忌什么也得不到。
但看著孩子一片澄澈的眼眸,他嘴上并不是這么說的:“花勝竹是因為這是她所熱愛的事業才去的,我看你可是從小都不喜歡戰爭相關的游戲,連歷史課也是講到戰爭就發困的???”
其實道理薛啟也知道,他模模糊糊記得,很小的時候,花勝竹就力氣很大,打他很疼。或許進軍校,就是她想做的事。
但是他真正糾結的是另一件事:“……母親她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薛流光心里一嘆。
叁歲看到老,早在薛啟還未認識花勝竹之前,他的姐姐便從他身上看到了多年以后的現在。
為確保薛家大權不會因為僅有的獨苗靠不住而落到其余人手中,她多方考慮,在新一代的年輕人中挑選了自己新的丈夫,并且在去年成功懷孕。
假如二胎仍然不能肩負起家族重任,那么她只能在旁枝的新生兒里挑選一個最優秀的過繼到自己名下。
“別想太多,姐姐她只是想給你找個伴,怕你孤單?!毖α鞴鉀]有過多解釋,也沒問他是什么時候想通的,只是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跟我一起去見見她吧?!?
“這幾天就是預產期,想來她看到你會開心的?!?
薛啟沒有多想,“嗯”了一聲,用袖子擦去眼淚,拉著舅舅的衣擺向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