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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柳中將。”李凈雯似乎完全沒感受到他眼神的壓迫, 起身回敬一禮。
“中午好,李中將,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柳安培跳過寒暄,直切主題,“我必須向您指出,您對一位入學不足一年的軍校生的懲罰過于嚴苛了。”
李凈雯絲毫沒有被這句如刀般鋒利的話語影響,神色一分未變,靜靜地等待下文。
柳安培毫無停頓:“孩子還在發育期,過度的體罰沒有額外的教育意義,反而只會讓這些寄予厚望的花朵身上出現不可磨滅的傷口。而且這類雜活,不是他們學生應該做的事情。”
他的理由非常充分,而后面緊跟著的隱藏含義則更加深刻。如果說這只是對花勝竹的特例,那么為什么要針對這名普通學生?雖然現在還沒有太多人知曉常曦收徒一事,但是這完全可以解釋成以李凈雯為主導的保守派對軍方新鮮血液的威脅。
這位臉上布滿褶皺的老太太沒有一絲被他言語干擾的跡象,等待兩秒后,回答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要知道,現在我不過是個退休無聊給自己找點事做來看孩子,怎么就上升到威脅聯邦的未來?作為常上將的學生,我看過她的檢查報告,再加十倍的壓力她也能承受住。”
她抿了一口水,堵住對方接下來可能的理由:“銀河軍校的人不能像她這樣無紀律。補充一下,我當年參軍時也受到過一樣的懲罰,那時候我也才十二歲。”
柳安培軍帽下陰影里的眉毛微微皺起,意識到對方踩在了點子上,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兩人對彼此心知肚明,她們對常曦定下繼承人這一行為的立場是一致的,都是不贊成的態度。
如果不是因為這點共識,他為花勝竹求情的第一句就會提到應將她交給自己的老師懲罰。
看來,李凈雯是沒辦法說服了。
看著對方的全息投影于空中片片散去,老人起身走到辦公室窗戶邊,俯瞰著恢復熱鬧的操場。
她所在的辦公樓的位置正好位于花勝竹早上晨練的操場旁邊,也就是說,花勝竹的每日鍛煉,其實都發生在她的眼皮底下。
憑借她的刁鉆眼力,自然能辨認出隱身模式下的機甲。
不過花家能說動聯邦的封疆大吏致電,僅僅是為了替一個學生求情,有點意思。柳安培在鄉下呆了這么多年,說話也確實有長進。
不知道那幫蠢貨到什么時候才會意識到,花家母女的不簡單。
花勝竹的背景至今都是謎一般的存在,連她的人手展開的調查,都被不明身份的人摻進不少水分,怕是只有常上將本人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老人獨立于窗臺前思考軍方的未來,她自然完全想象不到,這件事的起因,不過是常曦幫助朋友解決問題的突然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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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沒能說服李中將。”幾分鐘后,男人對著光腦那一頭的人說話的聲音是如此溫柔繾綣,與他剛才通話時的嚴厲口吻截然不同。
“沒關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花嫣的安慰沒能成功安撫他,反而更讓他對自己的無能而愧疚不少。
刀鋒似的粗硬眉毛微微彎垂,些許愧色爬上他的眼角,為金色的眼眸蒙上一層暗紗。
難得花嫣有事拜托,他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柳安培捏了捏眉心,走到桌前拿起另一部光腦。看著新消息通知,這時,他的臉上卻出現驚喜的神色。
他的休假申請終于被批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