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葉歧路雖然行為舉止上有點不務正業,但事實上,他可是當時所在初中的名副其實的優等生,升國旗奏國歌的時候校長給戴大紅花的那種。尤其數學和化學,還得過北京市中學生競賽的名次。
這樣的家伙太容易成為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而“別人家的孩子”無疑是同齡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加上葉歧路身長體碩,膚色偏白。最妙的是他那雙單眼皮——簡單連貫的弧線勾勒出的是少年逞能的冷漠與傲慢。再加上他總是穿的海魂衫,太有風骨了,太渾然天成了,太不與世俗同流合污了……
總結來說就是:太裝逼了!
毫不夸張的說,那時候珠市口無數胡同里,年齡與葉歧路相仿的孩子都想抽他一頓敗敗火,只不過誰都沒先挑這個頭。
直到滌非終于“為人民除害”。
那天是個周五,葉歧路放學回家,自行車還沒騎過珠市口路南的包子鋪,就直接被來勢洶洶的幾個小子給堵了。
那時候的治安不比后來——老炮兒、頑主兒、胡同串子到處走,不是什么稀奇事兒,而中學生三五成群互相推搡幾下更是常見的劇情,除非是認識的人,不然真沒人管這閑事兒。雖然路口不遠處的東北角旁邊,就是警察樓,但警察們想進出都得順著梯子爬上爬下的——心情好的話就嚷嚷兩聲,心情不好的話連看都不想看他們這些“刁民”。
雙拳難敵四手,幾個小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葉歧路拉扯進胡同里了。
有一個瘦高的問葉歧路:“你小子知道我們為什么要‘辦’你么?”
葉歧路冷冷地打量他們一圈,接著冷笑一聲。
“因為你們是傻逼。”他說。
聽到這個回答其他人更加生氣,倒是挑頭的滌非笑了,但他說出的話顯然沒什么笑意了——
“意思是你小子還覺得自己倍兒牛的唄?”
“我牛不牛不知道,”葉歧路說,“但我知道你們是傻逼!看我不順眼?要打我?行啊,你們打唄!再怎么打我,我還是那個你們需要仰望的葉歧路,而你們還是一群一無是處的垃圾!”
葉歧路將一無是處這四個字的重音咬得相當之狠!
“去你媽的,你這該死的小白臉兒!”有人罵了一句,與此同時,拳風呼嘯著就奔向了葉歧路的小腹——他們這些人打架都是能打身體其他部位就不會打臉,否則不論誰掛著彩回去,對家長都不好交代。
葉歧路躲得過第一個拳頭、第二個拳頭,卻躲不過第三個、第四個。
固然他也是胡同里茬架長大的,但架不住人家群毆他一個,沒過幾招就落了下風。
但葉歧路顯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不管多少人圍毆他,他就逮住滌非不撒手,從頭到尾只揍滌非一個人。
最后的戰局顯而易見,葉歧路被打的遍體鱗傷,而滌非也沒撈到什么好處。
“臭小子,給我等著!”滌非咬牙切齒。
“甭跟這兒嚇唬我,你丫算老幾啊?”葉歧路渾身上下都是傷,扶著腰靠在胡同的磚瓦上疼得齜牙咧嘴,但口頭上叫囂的氣焰不甘示弱。
滌非面目猙獰地指了指葉歧路。
從此之后,他們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三天一小堵,五天一大堵,今天你堵他,明天他堵你……
半年的時間,大架小架打了無數,流言蜚語越鬧越大,到最后都會有胡同串子在包子鋪門口準時蹲點——近距離、第一時間圍觀茬架,經常一邊啃著包子一邊高聲叫好,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葉滌兩家的大人當然早有耳聞,無奈的是葉歧路的爺爺奶奶管不了他。滌非的媽媽寵兒子寵到無法無天,嘴上雖然罵他,但滌非清楚地知道他媽連刀子嘴都算不上,豆腐心倒是如假包換,于是根本不把他媽的話當盤菜。
滌非倒是怕他老爸,但他爸常年在外地工作,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街坊鄰居想挑事兒都不知道去哪說去。滌非媽呢,更是守口如瓶不告訴他爸,因為他媽怕滌非被吊起來打,所以滌非老爸是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