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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梅點頭一笑,就吩咐道:“今日就讓鄭月搬去清心齋,那處清凈,也好養傷?!?
母女倆一愣,這是要趕人?清心齋乃是季家的禮佛院子,因著老夫人尚佛,便劈出一間院子用來禮佛,平日里就兩位婢女在里面燃著香,雖說不上累,但顯然極為冷清。
季映蘭心神未穩,卻也知道維護自己的生母,脫口道:“不行,阿月不能離開兒?!?
沈清梅對季映蘭道:“她的品性不成,念她是你生母的份兒上才去清心齋做個管事婆子,一切吃穿不會短她,你且放心。”
事雖大度處置了,季映蘭和鄭月卻不愿骨肉分離,二人齊齊求情,在沈清梅跟前兒求了好一陣子,見沈清梅不為所動,靈機一動,張口道:“兒去求父親,他就在門外。”
沈清梅嗤嗤一笑:“二娘子,你卻還敢去求阿郎,莫不是真當阿郎不知那些事兒是誰算計的?他立在廳中,可是看在這婢女的面子上?!他是心疼你,給你留了臉面,你怎么連這點事也不懂!”
季映蘭被沈清梅一頓訓,腳下發軟,搭著香草臂膀去看鄭月。
鄭月也腿腳發軟,不可置信地擺頭:“不,阿郎不是這樣的人,他宅心仁厚,絕不會.....”說罷,就要朝外面沖。
季映蘭也跟著朝外面沖,卻被沈清梅一把拉下來,喝道:“你要出去就想明白!省得你父親給你的臉面讓你踩了一地,你還要來叫委屈?!?
季映蘭身子一抖,顫顫巍巍指著門外,一腔子哭意:“可...可她還傷著呢?!?
沈清梅實在不耐煩處理這破事兒,因而未作回答,松開季映蘭兀自出了寢居。
廳堂里鄭月已然抱著季嘉文腿跪下哀求,季嘉文眸中厭惡得緊,卻因他是個極為有教養的君子,做不出踢開鄭月的動作,只恨恨喝道:“夫人給你安排的還不滿你的意么?你去清心齋好好養息,不短你吃穿!”
鄭月哭道:“阿郎,求你看在二娘子的面子上,別讓我與她骨肉分離,她年紀還小啊?!?
提到看在季映蘭的面子上,才真正燃起了季嘉文的怒火,當年若不是因著鄭月懷了季映蘭,哪里有這奸佞婢女留下的分,這些年概因他仁厚,不想讓二娘子也沒了母親,才讓鄭月跟在二娘子身邊,卻不曾料到這狠毒女人還不收手,連他女兒也要教壞!
沈清梅在一旁也看不下去這哭膿象,趕緊讓婢女嫁開鄭月。
季嘉文罵道:“你算算你這一路,算計了多少人,我若不是看在二娘子的面子上,哪有你一條賤命!二娘子讓你教成什么樣子,那等陰狠毒辣,起了害姊妹的心思,這是要壞了季家門風!”這頭罵了,又覺得實在是多費了唇舌,轉頭吩咐道:“不去就令人拖去!”
鄭月嚎啕大哭起來,沈清梅又急忙安撫氣急的季嘉文,季映蘭在門內瞧見這副場景,真是沒抗住就癱坐了下去,看著季嘉文的臉色,方才明白她的父親是真對她失望了……張了張嘴,不敢出去幫著鄭月說一句話兒。
季嘉文未進門去探季映蘭,只領著沈清梅回了春輝院。
鄭月也坐在門口哭泣,幾個婢女在屋里翻找著鄭月的衣裳,要打了包裹將她架到清心齋去。
屋中翻箱倒柜身影刷刷響,婢女們相互議論哪個是該打包的,鄭月又坐在門口哇哇哭著,季映蘭像是忽然被人抽了主心骨,一腔子冷氣卡在腔子里,仿佛房屋顛倒,想她擠壓過來,她耐不住這傷痛,撲在地上嗚嗚地哭,這哭才撕了心肺似的……
香草這也頓覺季映蘭可憐,上前來勸,季映蘭忽地轉過頭來,帶著滿臉淚痕像是癡顛發狂似的叫道:“他是我父親!他是我父親啊!他也是我的父親??!”這吼著聲音又慢慢消減下去,腦袋擱在墻沿上,張著嘴重復著呢呢喃喃“阿爹”。
第20章 袖手旁觀
但說季海棠抱著季飛云在老太太那里逗奶貓子玩兒,二人正在地板上樂得咯咯笑,老夫人也樂呵呵坐在一旁看兩個調皮孩兒在她面前玩耍。
外面一陣說話聲兒,就引進來二娘子的貼身婢女香草。
香草一進這屋中,騰地跪在地上:“老夫人,您就幫幫二娘子吧?!痹捳f畢,一起眼就見季海棠抱著季飛云逗貓兒,那妙麗女子媚媚的眼兒似笑非笑瞧著她,讓她一瞬憶起今日種種不安生,不由得背上發了一層寒。
秀云先訓斥道:“慌什么!沒個形狀!有事慢慢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