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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溫言翻著日歷,隨口回著江無漾的話:“哪里像了,他也會當你爹?余溫言逆來順受的性格,嘴里吐不出象牙。”
提起余溫言,江無漾臉上的笑意明顯多了,話題一下子跑偏:“我對溫言肯定比你熟悉多,有溫言在,我和……依山的關系才緩和多,你的芯片還沒加載全吧,加載全你就不會這么想了。”
半天都沒聽到復制人接下一句,江無漾喊了他一聲,只見復制人微微睜大著眼睛,看著日歷上標記的所有日期。
7月4日,幫我出頭/第一次標記
今天,8月12日,結婚紀念日
8月29日,溫言給我求了一條荔枝凍石手串
9月5日,第一次旅游
10月18日,(涂黑劃掉)
11月23日,溫言第一次做甜品
12月6日,他的生日
3月7日,(涂黑劃掉)
4月11日,第一次親吻
5月21日,手術/祭日
沒有標明年份,但隔沒幾天就記一記,他只是看到了這幾個顯眼到不能再顯眼的標記。
5月21日,標著“手術/祭日”的那天,單單五個字,寫得歪七八扭,浮浮蕩蕩,似是費了寫的人不少力氣,才寫出了字形來。
很多日期,很多事情,他都記不清楚了,謝秉川卻從八年前開始,從他們結婚前開始,第一次標記的時候就在記了。
那謝秉川又為什么要把他騙上手術臺。
為什么一直都對他冷冷淡淡,毫不關心。
為什么要對著他喊余夏的名字,為什么從來不肯給他一個終身標記,為什么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欺騙他。
余溫言說:“他有病吧。”精神分裂,第二人格,什么都好。
就好像,只要謝秉川有病,總會有一部分是完完全全對他好的。
但過去的就是過去的,就算現在突然告訴他,其實謝秉川做著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他自己想想都有些好笑,不被愛的人在臆想被愛。
有什么意思。
沒意思。
無論怎樣,他都要離開這里,他沒有再被背叛一次的氣力了。
“什么……有病,”江無漾緊盯著余溫言的神情,“這些日期你熟悉?”
“不熟悉,”怔愣沒一小會兒,余溫言就恢復了拒人千里之外淡淡的神情,“我只是覺得奇怪,日歷看起來就像是正常伴侶會做的事,可他又親手將余溫言送上手術臺,除了有病,我想不出其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