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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知道江無漾壓制不了。謝秉川的信息素極其優(yōu)質(zhì),在最優(yōu)質(zhì)的那一批里拔得頭籌,江無漾當然壓制不住。
他只是希望江無漾能讓謝秉川回神。
“秉川?謝秉川!”江無漾釋放向日葵信息素,試圖壓下謝秉川雜亂無章的、四處逃竄的信息素,卻無濟于事。
“讓位。”白依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沒等余溫言反應,他便從余光瞄見,輪椅跟開了加速一般,從玄關斜坡直奔陽臺邊,闖入他的視線,接著,白依山單手撐著一邊,借力起身,控制力度,往謝秉川后脖頸一敲。
謝秉川應聲前倒。
江無漾默契配合,上手撈穩(wěn),忍著信息素相斥的暈眩,將謝秉川扶進房間。
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余溫言圓睜著眼睛,怔愣目視扣上的房門。
白依山是omega,長著一張漂亮氣質(zhì)的臉,身上卻很緊實,他知道白依山曾經(jīng)身體素質(zhì)極佳,江無漾也跟他提起過,說白依山腿還好的時候,從沒有哪個alpha打得過他。
余溫言問起白依山腿疾原因,江無漾每回都只沉默。
可謝秉川只是看起來虛弱,易感期的alpha才是最危險的,迫于條件反射,加上白依山腿患了殘,謝秉川完全有可能躲掉白依山那一記,反手反擊。
郁結(jié)在空中的冷杉味終于消散,白依山跌回輪椅上后,一直喘著氣。
余溫言記得白依山發(fā)情期剛過,還是omega,怎么這般亂來。
他眉頭一擰,低聲道:“在茶幾隔層,我放了一些omega的通用抑制劑,你打上一支吧,下次別胡來了。”
白依山?jīng)]動。
“依……白哥,你聽得見我——”尚未說出口的話被余溫言堵在了喉間。
白依山緩緩轉(zhuǎn)回頭來,眼睛落在他浸血的衣物上,頃刻紅了眼。
“那天,也是這副模樣嗎。”白依山問,聲音抖著。
“嗯,別看了。我給他縫合。”江無漾正巧走出來,別上謝秉川的房門,在白依山肩膀輕輕一落,朝他走來。
余溫言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了。
在說做手術(shù)那天,醫(yī)生沒下軟手,噴濺的血液把他的病號服都盡數(shù)染紅。
他看不見,但他感受得到,衣物都濕濕黏黏緊貼在他身上。
江無漾給他抹藥膏縫合,余溫言別過視線,低低地說:“對不起,我曬到了太陽,開裂了。”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能曬太陽,曬到一點、察覺到要開裂就得抓緊回來,你在想什么?”江無漾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對不起。”他又道歉。
一只手顫著覆上他的背,余溫言對上白依山略微濕漉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