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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竟然對一直以來視之為敵的曲寒川生了憐憫共鳴之心。想來他們無論是否親生、無論是否有才學,也都是為曲煜堂錦上添花雪中鋪路的棋子。
兔死狐悲,棋子何苦為難棋子?
至少曲寒川曾掏心掏肺的對過他,勸過他。
真是鏖斗多年,卻搞錯了敵人。
曲淺之眼中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四下僵持中,門外突傳驚呼聲:“老爺!小姐難產!她聽聞主母的消息受了驚,現在現在……”
“雯悅!”
曲寒川心頭一急,口中漫了血跡。胤紅星急忙拉過手腕為他把脈,卻被緊緊回握住:“帶我去紅星,母親死了,雯悅、雯悅不能有事,我沒關系……”
一片忙亂中,曲府角落無人處。
鄭紅珠被曲煜堂推到墻邊卡著脖頸,臉漲的通紅。曲煜堂一雙老眼幾欲噴火:“為何不早說?偏要等我拆穿他身世,一切都不可挽回了才求情?你打的什么主意?嗯?”
說著手中已然用力。
鄭珠紅只覺呼吸越來越不暢通,想到不久前才跟可塔說起愛一個人的樣子,不禁心中凄涼。
曲煜堂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咳!咳!”
鄭珠紅含淚笑出聲,“這么多年咳,你瞞的滴水不漏,咳咳……他非親生,我又怎會知道?那時開口只是不想逼他們至窮途末路,以防背水一戰……要知道那個胤紅星可是連可塔都打不過的人……”
語氣暗藏恨意,卻也體貼的壓低了聲音,一雙含情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年邁的人,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笑意郎朗溫和俊逸的青年曲煜堂。
“至于其他的,”她開口,連聲音都含情,“別擔心煜堂……我建議驗尸必有我的道。我南疆雖然物資貧瘠,卻是但凡有的都為天下稀貴,同一件,絕找不出第二個。”
鄭珠紅成竹在胸:“所以你放心……相信我煜堂,這么多年,我縱不是你心所愛,卻也從未拖累過你,不是嗎?”只是不如徐仙芝對他的助益大罷了。
鄭珠紅仰望面前的男人,癡癡的笑容中帶著破碎感。
二十年,她和她的孩子受盡冷落,可他竟能瞞過二十年,這是何等心計,對待曲寒川、對待他心愛的徐仙芝是何等偏執,又是一種怎么樣的、愛?
鄭珠紅不知道那該不該定義為愛。
曲煜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煜堂……”
鄭珠紅抬頭看向廊中角落上的斗拱,尚記得那年初入曲府,斗拱上的清漆還是新的,而今早已經斑駁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