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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淺之,手冷不冷?”
“不冷不冷,哥哥你快看,雪人的鼻子歪啦!”
“還說不冷,淺之的手都凍成蘿卜啦!”
曲寒川拉過他的小胖手仔細(xì)看,除了紅一點,皮膚光滑又稚嫩,一點毛孔也無,十分水靈。當(dāng)下便覺十分高興,牢牢盯著眼前面孔,心里隱約焦躁。
卻不知道焦躁什么。
年幼的曲淺之還在笑鬧:“我不冷啊哥哥,我只要你高興!你看這里面,哥哥……”
“寒川……”
“寒川!”
曲寒川陡然睜開眼睛,那畫面浮在眼前清晰又鮮活,雪的冷,日光的涼,曲淺之那雙凍的通紅的小手和汪了一抹笑意的明眸,還有挫骨剜心般的感動……
仿佛那才是現(xiàn)在的生活,明媚又鮮艷,以至于曲寒川一時間沒有回神,只抓著胤紅星的手問:“雪停了么?是不是天還沒亮?”都忘記自己看不見了。
胤紅星沉默一會兒,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啊,”曲寒川睜大眼睛,唇微微張開,怔楞一會兒后突覺一滴淚自眼角滑下,于是匆匆抬手抹去,掩飾般笑:“我做夢了紅星,夢到曲淺之還是孩提的時候。”
“那時候真是玉雪可愛呀,他把禮物埋進(jìn)雪人里送給我,我差點就找不到……”
曲寒川笑著笑著便笑不下去了,只覺嗓子澀到疼痛,胸口說不出的憋悶難受。
曲府清風(fēng)軒。
上次來這兒時,空氣中浮動的尚是迎春的甜膩味道,這次曲寒川只聞到了水的潮腥味兒,想來是陰天,快要下雨了。
胤紅星站在湖邊,一身秀麗女裝卻遮不住他郎艷獨絕、落拓不羈的氣場。他寒星似的深眸帶了幾分柔和盯著不遠(yuǎn)處軒中之人。
如狼護(hù)子。
曲淺之目不斜視的掠過他,徑直往軒中去。那里,他二哥曲寒川背身站著,風(fēng)拂動發(fā)絲,灌滿他月白色的袖袍。
單薄,卻悠遠(yuǎn)淡然。
瞎了也還能維持這樣的風(fēng)度,真奇怪。
“淺之。”
曲寒川聽到腳步靠近的聲音,帶著笑意回頭。
曲淺之腳步微頓,蹙了蹙眉,接著若無其事的站到他身邊,一起面向湖山,“二哥找我來什么事?”
“你一直都叫我二哥,心里還認(rèn)我當(dāng)哥哥嗎?”
“認(rèn)不認(rèn)的,不也叫了這么多年了?”
“也是,”曲寒川笑笑,“那我便當(dāng)你還認(rèn),還認(rèn)就好,”說著舉起手中物,“還記得這個嗎?”
曲淺之看到一只木鳶,上面溝溝壑壑泛黃陳舊,只有邊緣光滑,閃著洗不干凈的微光,必然是時常觸摸懷念所致。當(dāng)下便嫌惡的皺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