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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狐疑的往柳彥清臉上望過去,見他正看著我輕輕淺淺的笑,一時間,我心底泛起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我道:“彥清,你的生辰是……”
沒等我說完話,柳彥清立即冷下臉,唰一下把車簾子甩上了。我在原地楞了一會,心說這人莫不是會讀心術吧。
“泥巴大俠,你都聽見了,柳彥清鐵了心要和本王走,本王也是鐵了心要帶他走,你回吧,有緣再見。”
泥巴大俠看了看我,又仰頭看了看遮的嚴嚴實實的馬車簾子,提起木杖指著我,磨牙道:“一定要見,等小爺回頭拆了你的齊王府吧。”
我眼見著泥巴大俠依言解開田梓豐穴道,矮身一個旱地拔蔥跑沒影了。我揉著發酸的胳膊,咂咂嘴,心道武林高手就了不起么,若不是……若不是如今我的魂魄困在楚平這具肉體凡胎里,哪里輪得到他嘚瑟。
罷了,我不和他計較。
告別田梓豐后,我們又走了將近一天一夜,到達涪州。
到涪州的時候正是早上,我琢磨著,這涪州刺史怎么也要親自出來迎接一下,哪知這人架子比我還大,只托人帶了句公事繁忙多有怠慢的話兒,放著我們這一隊人饑寒交迫的等到大中午。
快吃中飯的時候,涪州刺史周全來了,四十多歲,粗布麻衣,清瘦卻精神,言談舉止間皆是一副清官模樣,對何沄禮比對我還恭敬。
我窩在馬車里,望著不遠處與何沄禮相談甚歡的涪州刺史,偏頭對柳彥清抱怨道:“彥清,這涪州刺史只有名字起的周全,做事卻不太周全了。”
柳彥清彎眸道:“看他的模樣該是個好官,自是不屑與你這等奸惡權王為伍。”
我將街上粗略掃過一眼,低聲道:“確是清官,但未必是好官。”
柳彥清狐疑的看著我道:“這話怎么說呢?”
我瞇著眼睛道:“周全有顆好心腸,辦事卻不如一肚子歪主意的田梓豐,你看,這涪州的災情原本沒有蘇州重,卻因為處理不當,比蘇州多出不少難民。”
柳彥清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囁嚅道:“可……”
我嘆口氣,將柳彥清摟進懷里,半晌道:“彥清,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是皇帝,田梓豐與周全,你用哪個?”
柳彥清皺眉沉吟道:“大約……周全做正,田梓豐做副吧,多少約束著。”
我與柳彥清正聊的起勁,那邊周全總算想起隊伍里還有我這個王爺,慢吞吞走上前來跟我見禮:“殿下,恕下官怠慢了。”
我繞有深意的盯著他看過一會,道:“無妨,不知周大人打算怎么安排這一行人的住處?”
周全道:“城中有處行館,只是有些破舊了,下官已差人前去打掃,晚些時候便能入住。”
我道:“中飯呢?”
周全道:“委屈殿下與何大人隨下官吃些粗飯了。”
我點點頭,撂下簾子,道:“走吧。”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起來,柳彥清在車里狠掐我一把,皺眉道:“你和周大人過不去做什么?沒見他也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我趁柳彥清一個沒留神,偏頭在他臉上啄了一口,嘿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