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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章親賜護身符一個
第21章
土地二姑娘
兩日后,我與何沄禮按照約定好的時辰在城外見面,準備南下。
何沄禮這人是個清官,且是個嚴于律己的清官,也因此,作為一個清官的何大人看我處處都很不順眼。
譬如此刻。
何尚書抖著同胡子一樣花白的眉毛,很是不敬的剜了我一記眼刀:“殿下,咱們此次南下是為了賑災的,不是為了游山玩水的,您乘坐如此奢侈的馬車便罷了,怎的還……還……”
話說到此處,何尚書拿眼角瞥著貼在我懷里的柳彥清,神色間很是發(fā)愁。
我自覺十分委屈,何沄禮口中的這輛奢侈馬車已是我府中最簡陋的,柳彥清也是自己吵著鬧著非要跟上來的,怎么如今全都成了我的不是?
我越想越憋悶,滿腹牢騷埋在胸口無處發(fā)泄便罷了,還要對著何沄禮好言好語解釋道:“何大人莫怪,彥清也曾是個舉人,頗有些學識,此次帶著或可幫上些忙,大人放寬心吧,本王擔保彥清不會給你添麻煩。至于馬車……此去旅途遙遠,本王也是刻意挑了輛能跑遠路的,免得中途損壞,徒增不便,何大人如若不嫌棄,可與本王共乘。”
何沄禮打從聽見柳彥清是個舉人時便開始嘆氣,一直嘆到我的話說完,看模樣,似是對我這等褻瀆文人的惡霸行徑極為不齒,一刻也不想在我身邊多待,更別提與我共乘一輛馬車。
雖然對我不屑一顧,沒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沄禮不得不耐著性子聽我說完,得著空子,方才躬了身不卑不亢道:“殿下費心了,下官自有準備,不敢叨擾。”
我抬眼順著何沄禮手指的方向看去,見一輛落了灰的小馬車孤零零的立在不遠處,車旁除馬夫外不見一個仆從。
很好,非常好,有何沄禮這個清官做對比,我貪污腐敗的大奸王形象便更鮮明的深入人心了。
大抵是因為話不投機半句多,何尚書不愿與我這滿身濁氣的大奸王多費唇舌,轉(zhuǎn)身鉆進他那輛小馬車里去了。
一輛大馬車,一輛小馬車,再加上押送銀兩的兩排兵士,這個南下賑災小分隊全是湊夠人數(shù)了。
一路上,我都在心里琢磨著楚弘這次派我南下的用意,要說他是真的信我有顆忠心才放我走這趟肥差,我是一百萬個不相信,同去的何沄禮便是證據(jù),楚弘若是真的信我,斷不會讓何沄禮這個老古板來看著我。
可要說他一點不信,更不會放我出來,畢竟按照我以往的不良品行看,莫說一個何沄禮,便是十個,又能奈我何?
我思來想去,覺著楚弘大約是存了點試探的意思,還有一條——借著賑災的理由把我從京城支走,也方便他做點小動作。
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他的那點動作,不僅不介意,我甚至都想哭著央求他快點兒動作了。
天色將黑時起了風,我與柳彥清挨著坐在馬車一側(cè),隨行伺候的豆子手腳麻利落下馬車簾子,而后識趣的退了出去,與車夫一起坐到了外面。
吆喝一聲接著一聲,馬車晃晃悠悠的走,這場雪下的確實不小,一路走下來,最淺的地方也要沒過膝蓋,車轱轆有一小半都陷進雪里,趕路速度十分緩慢,我坐在馬車里的大半時候都昏昏欲睡,偶爾路過城鎮(zhèn)吃飯休息,我的精神才會好一些。
古時候趕路真是件很辛苦的事,我坐在馬車里,忽然有點想念做神仙那會騰云駕霧的法訣,再不濟,沒穿過來那時候的汽車飛機也能湊合,但凡有一樣,我又何至于遭這許多罪。
行路行到第三日,何沄禮的小馬車散架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如今散的很干凈,只剩一堆木頭和一匹馬。
馬車散了,車夫尚且可以騎馬跟隨,何沄禮這位五十四歲高齡的尚書卻不行,無法,只得忍著心中的不情愿與我同乘。
柳彥清自從何沄禮上車后